几名新妇嬉笑着朝谢兰茵走去。
不远处,廊子底下的贺书章看到这一幕,激动的用扇子捅了捅赵钰:“这貌似是我方才与你提起的那位夫人,她摘了面纱,但那体态气质我认得!快瞅瞅,是不是你父亲那二房的姨娘?”
赵钰顺随着贺书章的目光望去,只见新妇们各个身着华艳,一身清浅的谢兰茵,比她们稍微高出半个头,如月下仙人,浅笑盈盈被新妇们围在中间。
她正在摘下头上的紫牡丹花簪,为新妇们介绍簪子的寓意。
“各位妹妹好眼光。这绒花簪不光新奇漂亮,且谐音‘荣华’,寓意佩戴者一生荣华、福运绵长、旺夫旺子。市面上买不着,是我自个儿做的。你们若想买,我算你们便宜些,每人百两银钱好了。”
“这位姐姐,你做的簪子也太贵了罢......”几个新妇咬着牙,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想买又怕回家挨骂的样子。
一名穿着香妃色衣裙的年轻女郎道:“我们几人皆买,还给府中姐妹和母亲买,姐姐可否折个价,或咱们商量商量取个中?”
“妹妹们真是天真可爱,唬你们还真信了,一百两若真买了,活该你们脑袋顶个‘冤’字!”谢兰茵抿嘴笑。
“哪里来的坏姐姐......”妇人们一哄而笑,那名香妃色衣裙的女子抱着谢兰茵的手臂撒娇,“你快说个价嘛,看得我心里痒痒!”
谢兰茵那黢亮的眸子环视她们一周,“不值钱的玩意儿,就是费手艺。我马车上还放着些,妹妹们若喜欢,一会儿我叫丫头拿来,送给妹妹们当见面礼了。”
赵钰看到这儿,压下心底的吃惊,朝贺书章沉声道:“她不是二姨娘。”
赵钰为了多赚些银钱,在武院下了职,傍晚兼着给冷太傅家的小曾孙教武,导致近几日他归家很晚。
听秦染说家里发生了很多大事,关于下人们说养母“邪怔”的事......
赵钰听着那一桩桩反常的事,哪一样也不像是养母能做出来的。
他担心养母的身子,好几回想夜里去看看养母,可养父说他成家了要避着养母,养母也不喜他靠近院子,他便也只能压下心底的冲动和担忧。
如今看到这番场景,赵钰欣喜若狂。
是养母不再萎顿了!
养母是武将后裔、功臣之后,她本该活得灿烂肆意,而非在后宅虚度......
谢兰茵转变如此,赵钰更不想攀附她了。
沈秋识嫌他是个武师,在公开场合从不与他相认,更何况养母。
他只对贺书章说这不是沈秋识的二姨娘,又没说不是大夫人,若是日后贺书章追究起来,他也有得说。
“可惜了!”贺书章用折扇敲着手,表情恹恹,“这位夫人声称自个儿是沈员外的姨娘,你又是沈员外的养子,我寻思想托你引荐一番呢,合着这位夫人真撒了谎,算我白抱那一丝期望!”
贺书章转头去寻其他郎君。
他前脚刚走,谢兰茵这厢已经哄得几名得了簪子的新妇心花怒放。她眼角瞥见一抹高大欣长的身影站在假山旁,被洒下来的日光照耀着,那样的俊朗朝气。
谢兰茵想起后来的剧情中,赵钰被新帝提拔成二品护卫军后,第一时间便是搜集皇后管小荧的罪证,想要替她报仇,心中顿时泛起了愧疚,握着团扇走了过去。
“钰儿,你何时来的?”
“见到我,怎么也不过去打个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