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快来尝尝哪吒带回来的肉干,真的太好吃了!”殷夫人啃着肉干,径直往正屋而去。
李靖坐在榻上看着竹简。
殷夫人将手中的肉干递到李靖跟前,李靖咬了一口,“嗯?这是什么肉?感觉比咱们寻常吃的鹿肉、仙果更好吃。”
殷夫人道:“不知道,是吒儿带回来的,说是望帝女给的。”
李靖听她提起哪吒,心中不由得就升起一股子气来,“这个逆子呢?又跑哪去了?”
殷夫人见此就道:“你先前担心吒儿在西岐那边,又怕朝歌疑心,但现在看来,咤儿不曾在西岐久待,应该是去了蜀地。你又何必急头白脸地骂他?”
李靖冷哼一声:“这个逆子,恣意妄为,闯出过多少祸事来?若不严加管教,只怕早晚惹出塌天大祸。”
“哪吒才多大?慢慢教导便是。”殷夫人劝道,顺手又拿了一块肉干,塞到李靖嘴里:“吃点好吃的,别总是生闷气。你看看你额间的皱纹,瞧着比我老了十来岁了。”
“夫人。”李靖无奈,将嘴里的肉干抽了出来,下意识地咬了两口,第一口尝到的是咸味,第二口是麻味,第三口是比茱萸还要刺激的一种辣感。
李靖不由得狠狠咬了两口。
殷夫人见此,便又给他拿了几根,问道:“这望帝女是何人?夫可知道?”
李靖摇头,皱眉思索道:“那边是蛮夷之地,我不曾去过,再者蜀地跟幽冥渊源甚深,蜀人与上古巫人血脉相连,这望帝女只怕是与巫人有关。”
殷夫人闻言,就坐在李靖身旁的矮榻上,对李靖道:“西南蛮夷之地,巫风盛行,多蛊术邪术,三山关那边又是西伯姬昌的属地。”
“夫人是担忧西岐会与蜀地联手吗?”李靖问道。
殷夫人摇头:“蜀王未必愿意相助西岐,但一定会趁西岐为乱之时,趁机摆脱朝歌的控制。”
李靖道:“也许……西伯姬昌并无反意。”
在李靖看来,西伯姬昌颇有贤名,且之前在朝歌为质之时,也颇为安分。
殷夫人却冷笑一声:“夫儿,若是我们的金吒如伯邑考一般死了,死状还那般惨烈,你会如何想?”
李靖沉默许久,叹道:“西伯嫡长子之事,确实蹊跷。”
当初,西伯姬昌之嫡长子伯邑考入朝歌朝贡,最终却惨死朝歌,商王问西伯姬昌:“可有怨?”
姬昌却道:“臣不敢怨君,”
即使是这样,也不曾打消商王对西伯的忌惮,逼着姬昌吃下了亲骨肉。
最终还是姜子牙建议,用重金游说商王面前的宠臣费仲与尤浑二人,又逢太庙莫名起火,应了姬昌先前的占卜,朝臣便以姬昌是圣贤为由谏言。
商王子受在朝臣的逼迫下,不得不放姬昌归西岐,但子受不想放虎归山,便下令姬昌在朝歌夸官三日。
所谓的夸官三日,便是在朝歌城内游行,以示商王恩德,最终在武成王的建议下,连夜逃出朝歌。
殷夫人虽是殷商王室后裔,但也知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而且商王子受杀的还不仅仅是西伯姬昌的一个儿子,更是西伯国的继承人。
继承人都没了,西岐焉能不反?因此殷夫人不相信西岐那边能咽下这口血仇。
李靖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因此对于哪吒去西岐寻杨二郎一事,他心中颇有怨怼。若此事被朝歌知晓了,只怕陈塘关也难得安宁。
“夫人,朝歌与西岐之事,非是你我能管的,我们守好陈塘关便是。东海那边妖兽动作频频,只怕妖族会有异动。”李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