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女人眼底闪过诧异之色。
她见过无数男人,在第一眼看到她时,或痴迷,或贪婪,或故作清高,却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人这般——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洪水猛兽?
我?
当女人意识到这点时,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无端地生出一丝好奇。
她伸手指了下那道背影。
那只手莹润如玉,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姿态优美至极。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女人漆黑的眸子里浮现一抹笑意。
“他是……”
“你是我的!我要杀了他!”
那老人像是疯了一样,双眼泛起一抹疯色,提剑便冲向了萧彻。
凄厉的风声在萧彻背后响起,寒光闪烁的剑身上真气弥漫,吞吐着锐利的剑气。
“死!”
萧彻头也未回,只待剑锋即将触及衣襟时,才侧身闪过。
锐利的剑锋贴着他的腰肋滑过,他反手一探,五指如铁钳,已扣住剑柄,轻轻一转,剑便到了他手里。
老人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便空空如也,冰凉的剑刃便搭在他脖子上。
好俊的身手。
女人眼神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物件。
老人眼中的疯色越来越浓,尤其是在看到女人露出笑容,却不是对着他笑后,竟不顾脖间利刃,一掌拍向萧彻胸口。
萧彻面色平静,掌心真元一吐。
呲!
那剑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一般,绕着那寨主的脖子转了一圈,又被萧彻抓在掌心,顺势插进水寨寨主提着的剑鞘中。
萧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转身向水寨外走去。
一步,两步……
当萧彻走出数丈后,那寨主的脑袋便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呲!
鲜血如泉般涌出,化作一场血雨洒落满地。
所有人呆立当场,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眼中满是惊惧。
这个人是谁?
就算他们的老寨主色迷心窍,行为癫狂,但怎么也是一个后返先天境的高手,就这么被人一剑杀了?
那轻松写意的姿态,感觉比杀一只鸡还轻松。
这个人很可怕,绝对不能惹,否则……
“站住,我们要替寨主报……”
噗嗤!
一柄刀从背后砍来,将那喊话之人劈翻在地。
“呸!你特么想死自己去死,别代替我们!”
一个魁梧汉子吐了口唾沫,对着尸体狠狠踢了一脚。
怎么总有拎不清的蠢货。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点头。
幸好这人出手早,否则真惹恼了那位,他们这些人怕是要像鸡鸭一般,被人一剑一个全割了脑袋。
于是,众人又朝那尸体吐了几口口水。
“咦,那个美人呢?”
有人忽然喊道。
众人回头,哪里还有那白衣女子的身影?
……
与此同时。
萧彻已经远离了水寨,继续踏上了去泰山派的路。
此时已是深秋,这一路走来,秋色越来越浓,倒是让萧彻看到了许多不曾看过的景色。
别看他现在已是真元境,但他去的最远的地方,便是洛阳城外的酒坊。
所以,他和那没下过山的觉生相比……其实是半斤八两。
简称,江湖小白。
萧彻脚步时快时慢,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他已经做好了露宿野外的准备时,前方却出现了一座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