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视淡淡一笑,却肯定的道:“绝对会来。”
如果黑石没有拿到那半截罗摩遗体,夺取无望时,东厂来不来还未可知。
可现在已经拿到了一半,就像一块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
看得见,摸得着,却又差那么一点。
为了这一点,东厂那些太监一定会拼了命地来抢。
万三千点了点头,淡笑道:“那赶快让护龙山庄的人撤到洛阳城,别好不容易收拢的人手全赔进去了。”
闻言,朱无视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现在,半截罗摩遗体在黑石手中。
黑石将其送给东厂,与被东厂直接拿到手,这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几乎在所有人眼中,黑石是黑石,东厂是东厂。
黑石身为杀手组织,这些年在江湖上可造了不少杀孽,惹了不少恩怨。
他朱无视将这半截遗体送到黑石手里,就是为了让黑石成为刺向东厂的一把刀,让黑石的恩怨全部算到到东厂上,让东厂在江湖上也成为众矢之的!
半截罗摩遗体是饵。
黑石是一把的刀。
而这洛阳城,便是那捉鳖的瓮!
他朱无视这次要狠狠从东厂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
与此同时,洛阳城西。
一处偏僻的巷子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墙斑驳,木门紧闭,看起来与周围的民宅没什么两样。
但此刻,院中却站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就那么站在雪中,一动不动,任由雪花落在身上,积了厚厚一层。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门。
他在等。
当院门被推开,一个瘦削的人影提着一个灰色包袱出现时,转轮王悄悄松了口气。
“雷彬,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转轮王声音低沉嘶哑,像是被捏扁的喇叭。
雷彬将包袱丢向那人。
“转轮王,按照约定,我们两清了。”
转轮王接住包袱,急忙打开看了眼。
罗摩遗体!
他眼中闪过火热之色,又将包袱系好,问了句。
“连绳和绽青呢?”
雷彬平静的道:“绽青要灭口,我先回来了。”
“你做的不错。”
转轮王点了点头,将一瓶解药丢给雷彬,随即道:“我们两清了,你走吧。”
听闻此言,哪怕一向冷静的雷彬,心里也不禁有些激动。
可……这是转轮王。
雷彬点了点头,将解药塞进怀里,心中带着七分警惕,转身向院外走去。
果然,就在他走到院门口时,一声剑鸣便从他身后响起。
雷彬脸色一冷,如一个陀螺般转了两圈,一根根飞针从身体各个部位的机关飞了出去。
叮叮叮!
转轮王挥剑将飞针拨到一边,身如鬼魅般冲向雷彬。
两根细长的铁筷从雷彬袖子里滑了出来,但他手中的武器还未举起,转轮王的剑便到了。
噗!
那剑光就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穿过雪幕刺穿了雷彬的身体。
滴答答……
鲜血顺着剑刃流淌着,在原本洁白的雪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雷彬的眼神涣散,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两清?天真!”
转轮王冰冷的看着雷彬,原本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杂家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你还想陪你妻女?做梦!”
转轮王眼中满是怨毒和嫉妒。
他一甩手中长剑,剑身上的殷红血珠落在雪中,留下几点猩红。
护龙山庄将他们这些黑石余孽逼到这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曹督公,你可别放弃杂家,一定要将杂家救出去。”
转轮王眯起眼睛,脸上全是阴狠之色。
否则,这罗摩遗体得不到不说,他死之前一定狠狠咬那曹督公一口,溅那曹督公一身洗不掉的污血。
他收剑入鞘,抱着罗摩遗体向屋内走去,嘴里嘟囔着。
“都是没把儿的,谁怕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