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极为险恶,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惹怒凶性,惨遭不测。
亏的李峰身怀模擬器,得了师傅的一生传承,用起这大缝凶法,走起针来没有半点的迟疑,更没有拖泥带水的迟滯。
只消的片刻功夫,这师傅的尸可就缝全乎了,皆然没有用著师傅的手艺,把那留下来的一手都给用上了,看的李峰也暗嘆不已。
此刻正直正午时分,师傅那缝好的尸身像是憋著股气,想爬却爬不起来,郁在百窍之中,足足走了七个来回,方才消停。
这边李峰刚缝好了师傅的尸身,还没想要出去与各家熟户告灵。
就听著屋头外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李峰刚要出门去迎,就看著之前从孙家来的小廝,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著来到了社庙门前。
只看著李峰出来,慌忙拉著李峰,呼天抢地地大喊著,“小师傅哎,小师傅哎,赶早跟咱走吧,庄上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峰摸不著头脑,扯掉这小廝拉著自己的手,“別急,天热,先喝碗茶,解解暑……”
这小廝哪里还敢在李峰这里耽误功夫,忙说著,“小师傅,可不敢再耽搁了,死人了,死一大家子了,哎呦喂!”
“哪里一家子?!”
李峰更有些茫然迟疑了。
“还能有哪一家子,大师傅前些天去给缝的孙家啊,都死光了,上上下下十五条人命哟,那县衙都来人了,仵作看了都直摆手,说是邪性得很,是给撞客遭门了……”
李峰微微蹙眉,心头却是一惊,没想到这因果报应来的这么快,这边自己刚缝好尸,那边孙家一家就赶上趟了。
“快跟我走吧,县衙里的官老爷们等不及,这要是闹了凶,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这边小廝还要扯著李峰往外走,就看到那边乌泱泱来了一堆人,领头的可不是县衙的衙役,带著一帮子人推了好几辆骡车过来。
那骡车上都是一水的草蓆盖面,眼瞅著这正午时分,臭味远远就飘了过来,后面跟了好些个刨坟的野狗。
“这?”
李峰错愕不已,他还没等说话,那领头的衙役捂著鼻子说道,“哪个是缝尸的?”
李峰忙不迭上前答应。
这衙役才说话,“这里头有孙家一十五条尸首,另还有衙门里刽子手梁刀子一家,都给收敛了尸身吧。”
没等李峰理清思绪,那边小廝已经是嚇得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哎呦呦,俺的娘哎,阎王催的啊,俺早知道不接这门子糟践生意了……”
“呸呸呸!”
说完这小廝竟是唇齿吐沫,七窍流血,猛地要给李峰磕头,却是在跪倒的半道上没了气息。
瞧见这一幕的衙役,也是脸色大变,警惕地看了眼李峰,方才倨傲的態度顿时少了不少,给李峰恭敬递上一个银饼子,奉承说了声,“还请大师傅给瞧好了,咱先回报信了……”
只看著这些个变化,李峰心头一震,不会是用力过猛,给人一家子都给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