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瓏握著那根树枝,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沌。
以心驭剑?以意驭气?
可这分明是一根破树枝啊!
她试著像张皓然那样挥了一下,除了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什么都没发生。
別说什么剑气冲霄,就连一片飘落的树叶都未能撼动分毫。
“不对,你的姿势太僵硬了”。
张皓然摇了摇头,缓步走到陆玲瓏身后
“手腕放鬆,不要死死攥著,剑是身体的延伸,不是烧火棍。”
话音未落,他便站定在陆玲瓏身后。
温热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探出,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紧握树枝的右手。
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她的肩头,带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往下压了压。
“肩膀沉下去,將你的炁沉入丹田”。
男人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陆玲瓏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脖颈直衝耳根,小巧的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哪个同龄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別分心!”
张皓然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闭上眼睛,去感受它,感受这根树枝的存在,將它想像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陆玲瓏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乖顺地闭上了双眼。
张皓然握著她的手,引导著她,开始缓缓地挥动那根树枝。
一遍。
两遍。
三遍。
……
起初,陆玲瓏只觉得浑身彆扭,心跳如鼓,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可渐渐地,她敏锐地察觉到,张皓然握著她的手挥舞时的轨跡,似乎暗合著某种极其玄妙的韵律。
每一次挥动,都与周围的天地之炁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她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开始与这挥剑的节奏同步。
原本轻若无物的树枝,在她手里仿佛渐渐有了重量,甚至隱隱传来一丝锋锐的错觉。
“对,就是这个感觉,记住这种韵律。”
陆玲瓏依旧闭著眼睛,放空心神,任由身体顺著刚才的惯性,一遍遍地找著那种感觉。
她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奇妙的境界之中。
虽然远没有张皓然那种隨手一剑劈开云层的恐怖威势,但她每一次挥剑,树枝划过空气时,竟然带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银色流光。
“不愧是陆家的大小姐,这悟性確实不错。隨便指点两下,就能摸到剑仙诀的门槛。”
张皓然的目光不经意间下移,落在陆玲瓏隨著挥剑动作而不断起伏的曼妙身段上。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身段確实有料,即便穿著宽鬆的便服,也难掩那呼之欲出的青春活力。
就在张皓然一边暗自感慨,一边光明正大欣赏著眼前这动人景致的时候。
院门口的方向,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臭小子,你对我孙女在干什么呢?!!”
这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整个院子里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张皓然转头一看。
只见陆瑾不知何时出现,正怒不可遏地站在院门口,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钉在张皓然的身上。
他方才在山下溜达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把宝贝孙女单独留在这个邪门的小子身边不妥,便急匆匆地折返回来。
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孙女闭著眼睛在那傻乎乎地挥舞树枝,而张皓然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站在她身后,几乎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