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选定。”
林玄抬手指向校场后方连片荒废院落:
“这片空地旧院,原本就是官府閒置库房。
紧邻新兵校场,还能借三千新兵驻守护卫。”
敲定选址与项目,林玄继续交代製作牙刷,牙膏所需要的物料。
张婉听得清清楚楚,尽数记在心中,郑重頷首:
“殿下放心,臣女三日內,必定备齐所有物料找好人手,隨时可开工量產。”
“好。”
林玄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清怡,吩咐道:
“爱妃,你即刻回东宫,將老三赔付我的那二十万两白银,全数取来交给张夫人,作为工坊启动巨资。”
顿了顿,他又补充:
“再调几名东宫精锐侍卫,全程隨行护卫,保全张夫人往返安全。”
此话一出,一旁的张婉心头微暖。
她万万没想到,太子不仅全然信任、放权让她掌全盘商事,
竟连她的人身安危都细致顾及。
这般心思縝密、待人赤诚,绝非外界传言的荒唐紈絝。
沈清漪温柔点头,笑著对张婉道:
“张姐姐,隨我一同回东宫取钱便是。”
说完,二人转身离去,折返东宫。
而林玄目送二人走远,转头看向校场內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
他前世常年征战,但穿越过来这幅身子有些孱弱。
趁著这次训练,正好跟隨队伍一同操练打磨体魄。
他大步走入队列之中,跟著三千青壮,一同开启今日严酷训练。
一上午的操练总算结束,三千青壮个个累得浑身冒汗、气喘吁吁,全都涌到饭棚跟前等著开饭。
今日午饭是燉肉配白面馒头,香气飘出老远,眾人一看见油亮的肉块,瞬间哄闹著往前爭抢,场面乱作一团。
苏凌霜立在饭棚旁,见状厉声大喝:“全都给我安分排队!谁敢再往前哄抢,直接取消午饭!”
一眾青壮闻言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再乱冲。
一上午集训,眾人早见识过苏凌霜下手丝毫不留情,不少人身上都被她长剑剑尖戳出伤口,没人敢再触她的霉头,老老实实分列排队领饭。
这时沈虎端著一碗燉肉、两个饱满馒头快步走来,递到林玄面前:“姐夫,先垫垫肚子。”
林玄接过碗筷,坐在一旁石阶上,望著眼前列队就餐的三千士卒,心中颇有感触。
今日高强度的集训氛围,竟让他找回几分前世在军营操练的熟悉滋味。
他刚准备动筷,孟元宝拖著一身肥肉,苦著脸一瘸一拐凑了过来,愁眉苦脸开口:“林哥,我能不能不跟著一起操练了?实在扛不住。”
林玄夹起一块肉,淡淡看向他:“操练虽苦,一来能强身健体,二来也能减减你这身肥肉,多吃些苦头,日后战场上,也能多一分保命的本事。”
孟元宝听完脸都白了,慌忙追问:“林哥,你难不成还真打算让我上战场廝杀?”
“自然是有这份打算。”林玄抬眼扫过不远处正在排队领饭的林墨与张石头,“你看墨弟和石头,二人从不会像你这般叫苦连天。”
孟元宝连忙摆手辩解:“林哥,我跟他们根本不一样!张石头父亲是禁军统领,自小习武,底子扎实,墨弟久居王府,也练过拳脚,可我不一样,我爹是文官,我打小就没吃过习武操练的苦。”
说著他乾脆掀起衣摆,露出半边屁股,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都是方才苏凌霜扎的,伤口不算深,却密密麻麻一片,看著格外扎眼。
孟元宝苦著脸哀嚎:“那个沈魔头下手也太黑了!你瞧瞧这一身伤,再这么练两天,我怕是小命都要交代在校场里。
再说我天生易胖体质,喝口凉水都长肉,再怎么操练也瘦不下来,我根本没法上阵打仗,林哥,能不能给我换个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