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为父这是在保孟家,也是在给你铺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为父为官多年,始终中立,不沾太子一脉,也不依附三皇子一派。
你以为中立安稳?实则最是凶险。
將来若是三皇子登基,他必会清洗朝堂,换掉所有中立旧臣。
轻则罢官贬职,重则抄家下狱,我孟家首当其衝。
可你不一样,你从小和太子廝混,早已被朝野打上太子党標籤。
今日太子主动招揽你们,这就是天大的机会。
他日若是太子顺利登基,你是最早追隨他的一批心腹,凭著你这层情分,我孟家便可稳坐高位,世代繁华。
可若是太子爭储失败、一朝落败,也无妨。
明日我便將你逐出孟府、断绝父子关係。
你是你,孟家是孟家。
太子倒台,所有牵连罪责,尽数落在你一人身上。
我孟家早已和你划清界限,不受半点波及。”
孟湛目光沉沉,字字冷静、句句功利。
“两边下注,两头留路。
贏了,孟家借你腾飞。
输了,你死,孟家还能全身而退。
这,就是为父让你去追隨太子的真正用意。”
孟元宝彻底听呆了,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他从未想过,父亲看似无情的逐子之举,背后藏著这么深的朝堂算计。
孟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叮嘱:
“明日起,安心跟著太子做事。
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为父这一番苦心布局。”
深夜,肃王府书房烛火摇曳。
肃王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林显上前一步躬身开口:“父王,二弟寧可脱离王府、削去宗室身份,也不肯迎娶镇国公秦烈次女。
这门联姻若是不成,咱们和三皇子之间的关係便淡了,远不如二弟娶秦家次女来得牢靠。”
肃王重重一拍桌案,冷哼一声:“这个逆子,处处忤逆本王!寧愿逐出王府、从宗人府除名,都不肯顺从我的安排。”
他沉默片刻,心底暗自揣测,语气缓和几分:“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半点苦都没吃过。
等他失去肃王府宗室身份,在外处处碰壁,熬不住苦日子,自然会主动回头认错妥协。”
林显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毒算计,上前低声道:“父王,儿臣早已查探清楚,与二弟两情相悦那女子,是一商户女子,身份寻常,无半点靠山。”
肃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区区一介民间商户女子,本王想要拿捏她们易如反掌,实在不行直接……”
林炎连忙摆手阻拦:“父王万万不可贸然动她!如今太子林玄锋芒毕露,手段城府远超从前。
若是二弟走投无路,转头去求太子出手相助,必定横生诸多枝节。”
肃王闻言眉头紧锁:“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林炎嘴角勾起阴惻惻的笑意,凑近肃王耳边低语:“父王,今年是不是该给陛下选秀女充实后宫了?咱们可以將那女子录入选秀名册送入宫中。
一旦她成了秀女,便是属於陛下的人,就算是太子,也不敢明目张胆插手后宫选秀之事,束手无策。”
肃王闻言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此计甚妙,明日早朝我就上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