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嵩父子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多说半句。
皇帝都定了性,各打五十大板,再纠缠下去只会惹皇帝厌烦。
高文博捂著脸上的伤,满心憋屈,也只能咬牙叩首谢恩。
孟瞻和张武同时悄悄鬆了口气。
本以为自家儿子免不了一顿责罚,没想到太子主动揽责,最后只罚了太子俸禄,自家孩子半点事都没有。
魏瞻瞥了眼旁边暗自庆幸的孟元宝,眼神又冷了几分,心里盘算著回家再好好收拾这逆子。
肃王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深深看了林玄一眼,不知在盘算什么。
孟元宝和张石头悬著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张石头拍了拍胸口,刚要咧嘴笑,迎上亲爹张武的眼神,立马又缩起脖子,乖乖低下头装老实。
朝堂眾人陆续退去,张武、孟瞻等人带著自家子弟纷纷离开御书房。
唯独林玄没有动,依旧立站在原地。
乾帝抬眼看向他:“你还有事?”
林玄上前一步,拱手一笑:“父皇,儿臣还有件小事,想跟您商量。”
乾帝淡淡頷首:“讲。”
“父皇之前和儿臣说好,东宫设宴追回的赔偿银两,咱们君臣五五分成。”
林玄直视乾帝,坦然开口,“这次一共赔罪银两九万多两银子。
儿臣今日过来,是想说这笔钱,儿臣不打算分给父皇了。”
这话一出,乾帝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玄把乾帝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立马接话解释:“父皇別急,儿臣不是赖帐不给。
儿臣是想,把这四万多两本该分给您的银子,当作父皇的入股本金。
往后儿臣做生意,给父皇三成永久乾股,钱生钱,稳赚不赔。”
乾帝脸色稍缓,眉头皱起:“做生意?你身为当朝储君,跑去经商?传出去百官必定弹劾你与民爭利,你不懂朝堂规矩?”
这点,恰恰就是林玄早就想好的算计。
他独自做生意,就是储君牟利、落人口实。
拉著皇帝入伙,所有非议、火力全部转移,谁都不敢再多嘴。
林玄认真回话:“父皇,儿臣也是没办法。
如今儿臣接任京兆府尹,上任时已经许诺府內所有官吏,全员涨薪三成。
但父皇清楚户部尚书傅友德的性子,铁公鸡一个,让户部出钱加俸禄,比登天还难,他绝对不会鬆口。
儿臣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补贴京兆府官吏俸禄,稳住基层吏治。”
乾帝闻言缓缓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傅友德贪財抠门的德行,这话半点不假。
而且他的暗卫早已传回消息,林玄在京兆府的一系列操作,提拔徐念、调离柳怀安、恩威並施收拢人心,每一步都极为老练,绝非往日紈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