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几人来到重重哼了一声:“太子,朕本以为你已然洗心革面收敛心性,没想到你还是这般顽劣不堪!”
高嵩见林玄进来,当即往前膝行两步,声音带著哭腔叩首:“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啊!太子在棲云阁当眾围殴臣的儿子!犬子不过上前规劝两句,就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险些丟了性命!请陛下严惩凶徒,还臣父子一个公道!”
他字字泣血,一口咬定是林玄三人恃强凌弱、无端行凶。
禁军统领张武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就知道儿子跟著太子混没好事,没料到竟闹到御前告御状的地步,这事显然没法善了。
他当即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揪张石头的后领,怒声骂道:“逆子!竟敢在外惹是生非,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张石头嚇得一缩脖子,慌忙往林玄身后躲。
“张统领住手。”
林玄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硬生生止住了张武的动作。
孟元宝缩在边上,偷眼看向自家老爹孟瞻那张冰寒刺骨的脸,心里七上八下,忐忑得不行。
不等旁人再开口,林玄上前一步,对著龙椅上的乾帝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父皇,今日之事,全是儿臣一人所为,是儿臣看不惯高云博多管閒事,下令动手揍的他,孟元宝与张石头只是听命行事,与此二人无关,所有罪责,儿臣一力承担,要罚便罚儿臣一人即可。”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乾帝皱著眉看向阶下的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孟瞻和张武也愣住了,谁都没料到,往日里遇事只会躲的紈絝太子,竟会主动站出来,把所有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
张石头最先反应过来,急得从林玄身后探出头:“林哥!不行!人是我们一起打的,要罚一起罚!”
孟元宝也连忙点头,刚要张嘴跟著附和,后脑勺猛地挨了重重一巴掌。
“闭嘴!逆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孟瞻收回手,脸色依旧难看,心里却通透得很。
他宦海沉浮多年,哪能看不明白,这事本就是世家子弟间的寻常斗殴,闹到御前本就是高嵩借题发挥。
太子主动把罪责全揽了,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太子毕竟是储君,真要罚,顶天了也就是罚俸、禁足东宫几句斥责,落不到实处。
反倒自家儿子能彻底摘乾净,不用跟著受牵连。
乾帝看著几人,沉声喝问:“朕问你们,今日动手打人的,到底都有谁?”
鼻青脸肿的高文博趴在地上,连忙抬头回话,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回陛下!动手的是太子、孟元宝、张石头,肃王世子林墨全程没动手,一直坐在边上!”
一旁肃王神色淡淡,没接话,只是微微頷首。
林玄抬眼看向乾帝,不慌不忙开口:“父皇,儿臣並非无端动手,实在是高文博擅自闯入我们的雅间,一进来就对儿臣横加指责,他一介白身,无官无职,竟敢当眾呵斥储君,失了君臣礼数,儿臣才动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