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太监总管李福全轻步入內。
“启稟陛下,太子求见。”
乾帝眉头一皱。
心里有点纳闷。
这小子,白天刚折腾完,深夜又跑过来干什么?
他抬手挥退暗卫。
“宣。”
不多时,林玄迈步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直接跪地。
“儿臣参见父皇。”
乾帝淡淡开口。
“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林玄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摆在御案之上。
乾帝看著银票,眼神一愣。
十万两。
他內库常年空虚,私藏也就几万两而已。
林玄抬头开口。
“父皇,这是老三赔付儿臣的三十万两之中,儿臣拿出十万两,特地送来孝敬父皇。”
乾帝看著银票,心里极度心动。
但帝王脸面摆在这,不能直接收。
他故作摆手。
“不必。这是老三赔你的损失,是你该得的,拿回去,朕不要。”
他嘴上推辞,眼神却一直落在银票上,就等著林玄再劝两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林玄看得通透,连忙接话。
“父皇!儿臣从前顽劣不堪,处处惹事,让父皇日夜操心,如今儿臣醒悟,无以为报,这点心意,还请父皇收下,请父皇成全儿臣的一片孝心。”
乾帝心里暗暗感慨。
这才是送礼的最高境界。
给足面子,给足台阶,还句句都是孝心,让人收得心安理得。
他故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罢了,你既有这份孝心,朕便暂且替你收下。”
说著,顺势將银票收进袖中。
林玄低头躬身,心里暗自冷笑。
果然没猜错。
今日乾帝毫不犹豫卖掉三皇子,硬逼他赔三十万两,摆明了就是缺钱缺得厉害。
十万两一出手,人情世故立刻拿捏。
紧接著,林玄开口。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乾帝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天下没有白拿的好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脸色端正。
“你说。”
林玄直言道:“父皇,三日后儿臣在东宫设宴,今日跟风构陷儿臣的百官前来赔罪。”
“只是儿臣从前名声太差,如今手中无权无势,百官心里轻视儿臣,届时必定全员推脱,无人赴宴。”
“若是东宫宴席空无一人,儿臣顏面尽失,连带著皇家脸面也不好看,还请父皇下令……”
乾帝眉头微蹙。
“此事朕不好强行施压百官,难免落得逼迫朝臣的话柄。”
林玄立刻接话,拋出筹码。
“父皇,不如这样,三日后早朝,直接移至东宫开。”
“开完早朝,顺势设宴,百官想走也走不了。”
“往后儿臣从百官手中收取的赔罪银两,与父皇五五分帐。”
啪!
乾帝猛地一拍桌子,佯装震怒。
“放肆!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林玄连忙低头。
“父皇息怒!儿臣失言!”
乾帝盯著他看了两息,沉默片刻,无奈开口。
“罢了,你是储君,若是百官公然不给你脸面,確实有损朝纲体面,朕的脸面也没有光。”
“就依你,三日后早朝,移驾东宫,但百官们能向你赔多少银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玄心中大喜,面上依旧恭敬。
“多谢父皇,儿臣心里有数,那儿臣先行告退。”
他刚转身要走,乾帝忽然开口叫住他。
“等等。”
林玄止步回头。
乾帝淡淡道:“明日你无事的话,替朕去镇北侯府一趟,看望一下忠良遗孤。”
林玄微微一愣。
转瞬立刻想通了其中关节。
他当即躬身应声。
“儿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