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烦请通稟。”
那道人转身快步走向后殿。
片刻后,他小跑回来,躬身行礼道:“大师,俞三师叔有请。”
空相点了点头,跟著他朝俞岱岩臥房走去。
却说空相在收到回稟前,就有一名弟子来到宋青书处,说少林有位空相大师求见,俞三师叔请他过去。
宋青书自然知道这空相是怎么回事,他等了几天的好戏,终於要上场了。
他来到俞岱岩臥房门口,清风明月恰好从屋內退出,看到宋青书后神色躲闪。
宋青书见二人怀里鼓鼓囊囊好奇询问:“你二人怀里藏的何物?”
“额……宋师叔……没……没什么。”
二人慌忙跑开,三爷可是特意交代了,不要让宋师叔知道他练功之事。
宋青书摇摇头,便不做理会,转身进了屋內。
“咦?三叔你嘴唇为何如此乾裂?”
“咳……许是天气乾燥导致。”
俞岱岩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略不自然的说到。
同时心中担心,刚刚清风明月拿著靶子和瓷碗没让这小子发现吧?
宋青书还要说什么,一个道人引著一个僧人进来了。
空相一进门,宋青书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这个僧人身形高大,面容慈和,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悲戚。
他双手合十,进门后先向俞岱岩深深一礼,声音沙哑而沉痛:
“俞三侠,贫僧深夜打扰,实非得已,少林……少林完了。”
俞岱岩神色一变,坐直了身子:“大师何出此言?”
空相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声音发颤:
“魔教突施偷袭,本派自方丈空闻师兄以下,或殉寺战死,或力屈被擒,仅贫僧一人拼死逃脱。
魔教大队人眾已向武当而来,今日中原武林存亡荣辱,全繫於武当之手。”
说完放声大哭。
俞岱岩与宋青书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当然俞岱岩震惊是真的,宋青书是演的。
俞岱岩沉吟片刻,看向空相,语气谨慎而克制:
“大师,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据俞某师侄青书所言,现任明教教主,乃是我故去张五弟独子,张无忌。
此番前往少林,也是为查询我六弟殷梨亭被大力金刚指所伤一事,断然不会对少林下此狠手。”
宋青书:“三师叔说的对呀……”
空相正用袖袍擦拭眼泪,听闻此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料到还有这档子事,不过旋即换上一副悲愤表情:
“俞三侠是说贫僧信口雌黄?这其中或许有误会,然贫僧岂会拿少林寺声誉开玩笑!若俞三侠还不相信,请看这是何物?”
说著空相解下背上一个黄布包袱,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层油布,再打开油布,赫然露出一颗首级!
这首级双目圆瞪,脸露愤怒,正是少林三大神僧之一空性。
俞岱岩大惊失色!险些没叫出声来。
空相泣不成声:“我捨命抢得空性师兄法体,为的就是担心有此一幕。
日夜兼程特来报信,我所求不过是让张真人做主,俞三侠怀疑贫僧,实在让人心寒吶!”
说完又是一通哀嚎。
这颗人头实在太有衝击力了,即便俞岱岩有何怀疑,也被震的没有了。
或许不是明教下的手,但少林被屠却是事实。
再想到空相所说,对方已率眾向武当而来,顿时一股紧迫感在俞岱岩心头升起。
“是我错怪大师了,即是如此,大师隨我来,我这便带你去见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