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章 嘶~(2 / 2)重生宋青书:开局围攻光明顶首页

赵敏闻言,秀眉微挑,好奇地道:

“张教主神功盖世,听说在光明顶上曾以乾坤大挪移法从灭绝师太手中夺得此剑,何以反为此剑所伤?

又听说剑伤张教主者乃是峨眉派中一个青年女弟子,武功也只平平。小妹对此殊为不解。”

她说这话时,盈盈妙目凝视著张无忌的脸,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促狭的意味。

张无忌被这一问问得汗流浹背,下意识端起酒杯战术性喝酒,却不料杯里早被他喝空了。

赵敏也不追问,恰在此时將话题轻巧地岔开:

“小妹说话不知轻重,各位朋友见谅。来,大家继续喝酒,吃菜。”

说著又亲自替张无忌將空杯斟满。

杨逍与韦一笑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教主什么都好,武功高、宅心仁厚、眾望所归,唯独做事有些婆婆妈妈,问到正题上三言两语便被人家姑娘轻描淡写地岔开了。

可偏生人家全程礼数周全、客客气气,话又说到这个份上,倒不好继续咄咄逼人。

眾人交换眼色,心照不宣地决定再饮几杯,待气氛更融洽时由旁人重新挑起话头。

酒过数巡,赵敏喝得极是豪迈,几乎是酒到杯乾,绝不拖泥带水,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关外男儿的颯爽气概。

此刻她脸上已泛起红霞,微带酒晕,额角渗出细细的薄汗,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面孔愈发容光丽色,便是杨逍这等见过无数美人的老江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赵姑娘的相貌当真是世间罕见。

宋青书从开席就没怎么停过,喝到现在也有些微微上头。

他面色倒不红,只是眼神比平日鬆了几分,身子也略微放鬆了些,胳膊肘搭在桌沿上,端的是一副酒足饭饱的愜意姿態。

伸手去夹菜时,一个不慎,筷子从指间滑落,咕嚕嚕滚到了桌底下。

他也没低头去找,只是弯下腰,伸手往桌底下摸索。

桌面铺了长长的锦缎桌布,垂到离地不过数寸,將桌下的空间遮得严严实实。

赵敏正举著酒杯,听周顛在讲什么笑话。

忽然之间,她浑身猛的一颤,一只手,一只温热而修长的大手,不偏不倚地摸上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罗袜清晰地烙在她小腿末端的肌肤上,五指微微收拢,恰好握住了她纤细的踝骨。

那触感来得太突然,她的脑子剎那间一片空白。

大白天,当著满桌人的面,隔壁就是明教群豪,他怎么敢?

不对,就算是没人也不可以啊!

她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半杯残酒洒了出来,溅落在宝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宋青书摸到的是一截隔著罗袜仍能感受到细腻光滑的踝骨,而非他预想中的筷子,手指登时一僵。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闪电般把手收了回来,整个人从桌底下钻出来时面上已带了几分訕訕之色。

他看向赵敏,举起手中仅剩的一只筷子冲她晃了晃,一脸无辜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误触”。

赵敏本该当场发作的。

依她的性子,若换作旁人,倚天剑早就架在那登徒子的脖子上,再附送一句响亮的“剁了他的爪子”。

她深吸一口气,將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可当她抬起眼,看到他举著一根筷子冲她赔笑的那副窘样,不知怎地,满肚子的火气到了胸口便散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上次是腰,这次是脚,自己当真是欠他的不成?

那下次……下次会是哪?

她脸上的酒晕本就未褪,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脖子根都跟著烧了起来。

她狠狠地將这不该有的想法摁死在脑子里,朝宋青书的方向剜了极重的一眼。

若是目光能剜人,宋青书此刻大概已经少了一块肉。

她霍然站起身来,面上重又恢復了主人家的从容微笑,学男子模样朝群豪团团一揖,朗声道:

“各位,小妹不胜酒力,进去换身衣衫,片刻即回,诸位请自便,不必客气。”

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席,步履依旧从容,姿態依旧挺拔,只是路过宋青书身旁时,那脚不偏不倚地狠狠踩在了他的脚背上,还不动声色地碾了一下。

“嘶——”

宋青书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

这一声“嘶”在满桌觥筹交错声中格外突兀,满桌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咦?宋少侠何故倒吸冷气?”周顛嘴里还塞著半块鱼肉,含含糊糊地问道。

其余人也纷纷將目光投向宋青书。

宋青书脸上掛著一个从容的微笑,將那只被踩得发麻的脚悄悄往椅子底下缩了半寸,举起身前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朗声道:

“嘶……斯会岂不乐,恨无三百杯!宋某方才不过是想吟诗罢了,如此良辰美景,佳人相陪,岂能不浮一大白?”

群豪恍然,纷纷举杯相和:“好一个斯会岂不乐』!宋少侠好雅兴!”

周顛更是站起身来回敬了他一杯。

只有杨逍端著酒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宋青书微微抽动的右脚脚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小子,挨踩了吧。

赵敏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席而去,蓝衫飘动间已转入水阁后的迴廊。

可那柄倚天剑,她仍旧放在了桌上,並未取走。

剑鞘半掩在锦缎桌布之间,仿佛只是她隨手搁下的一件寻常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