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九阳初显威(2 / 2)重生宋青书:开局围攻光明顶首页

“好內功!”

足下一点,身形如鬼似魅般欺近身来,手中珊瑚金杖一抖,杖头幻出三点寒星,分点左肩、右腕、腰际。

她这杖法糅合了波斯明教的诡异路数与中原武学的刚猛,招招不离要害,杖风扫过,院中青石板上积著的落叶被盪得漫天飞舞,靠近一些的碎石子更是被劲风颳得骨碌碌乱滚。

宋青书不慌不忙,脚下倒踩七星,武当梯云纵轻功施展开来。

身形在杖影中飘飘忽忽,直如行云流水。

他左掌圈转,右掌斜削,使的是武当绵掌的本门功夫,掌势圆转柔和,可每一掌拍出,都贯注了纯阳內力。

金杖与掌风数次相交,金花婆婆只觉一股温煦却沉雄的力道顺著杖身反震上来,一次重过一次,拆到十余招时,虎口竟隱隱生疼,心中暗惊:

“这小子不过二十余岁,內力怎地如此浑厚?便是张三丰那老道年轻时,也未必有这等修为!”

两人兔起鶻落,转瞬又拆了三十余招。

杖影掌风所过之处,院中花草尽数倒伏,廊下的木柱被掌风扫中,喀喇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蛛儿早已退到廊下安全之处,看得目瞪口呆,手心里全是冷汗。

婆婆是何等实力,她这个做徒弟的自然再清楚不过。

寻常高手在她手下走不过十招便要丧命,可眼前这位武当宋少侠,不仅没有被杖毙当场,反而打得有来有回,隱隱还占了几分上风。

可上次在前往光明顶的路上遇到他时,他分明还没这般厉害啊!

蛛儿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殷无福、殷无缘、殷无寿三位家將围攻宋青书,他虽勉强支撑,却已左支右絀、险象环生,若非殷梨亭出手解围,恐怕当场就要掛彩。

这才过去多久?

怎地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和婆婆都能打得有来有往了?

难道他当初是在藏拙?

蛛儿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敢开口。

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但愿婆婆別下杀手,毕竟这宋少侠和张无忌是同门,若他死了,张无忌怕是会伤心的。

可转念一想,以婆婆的性子,这宋少侠方才如此出言不逊,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且不说蛛儿心中翻江倒海,宋青书此刻也是暗自惊嘆。

他原以为自己九阳神功大成,內力浩浩荡荡、深不可测,放眼天下已不將几人放在眼里。

可真正与金花婆婆这等成名数十载的一流高手交上手,才猛然惊觉,自己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內力,临敌经验与招数运用上的火候,跟这等身经百战的老江湖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好几次他明明內力占优,却被对方以精妙绝伦的招数变化化解於无形,甚至被逼得不得不回掌自保。

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让他渐渐收起了开战前的轻视之心。

此时金花婆婆杖法越变越奇,时而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

时而如巨浪拍岸,势道沉猛。

杖影重重叠叠,將宋青书周身都裹在金红光华之中。

可宋青书守得稳如泰山,九阳真气在周身经脉中周行不休,內力源源不绝,將对方攻势尽数化开。

偶一反击,掌力便如长江大河,逼得金花婆婆不得不回杖自保。

拆到四十招上,金花婆婆久攻不下,心头愈发震惊。

难道当真是她久居灵蛇岛不出,消息闭塞。

什么时候一个武当三代弟子都这般厉害了?

她以紫衫龙王的身份成名数十年,四大法王威震天下,今日若战不下一个武当后辈,传出去顏面何存?

当下闷哼一声,左手连扬,嗤嗤嗤声响不绝,七八朵金花连珠射出,或高或低,或正或斜,有的打穴道,有的打关节,更有三朵绕到宋青书身后,齐打后心要穴。

这一手“满天花雨”是她成名绝技,当年不知多少江湖好手摺在这招之下。

宋青书长吸一口气,丹田中九阳真气勃然而发,周身衣衫骤然鼓起。

他双掌划个圆圈,护身真气凝成一道浑厚无形的屏障。

只听得叮叮噹噹密如急雨的脆响,十余朵金花撞在真气屏障上,尽数被震得倒飞出去,或钉入地下青石,或打入院中建筑,竟无一朵能近他身前三尺。

便在这金花乱飞、视线微乱之际,金花婆婆身形一矮,珊瑚金杖贴著地面横扫而出,直扫宋青书双腿脛骨。

这一招又快又狠,正是她压箱底的杀招“横扫千军”,杖未至,劲风已颳得落叶纷飞。

宋青书不慌不忙,双足陡点,身形拔起丈余,梯云纵轻功施到极致,竟如青鹤凌空,半空中身形一折,避过横扫的金杖。

他人在半空,右掌自上而下拍落,九阳神功全力催动,这一掌纯阳內力凝聚如山。

掌未到,掌风先至。

下方地面的尘土被雄浑的掌力压得向四面八方激盪扩散,形成了一个以金花婆婆为圆心的灰土涟漪。

廊下的蛛儿只觉迎面扑来一阵炙热的气浪,不由自主又退了两步。

金花婆婆瞳孔骤缩,脸色终於变了。

避无可避。

她双脚猛地一沉,双手握杖,將毕生功力灌注杖身,那珊瑚金杖通体金光大盛,往上硬架。

“嗡——”

一声沉闷巨响,如击古钟洪吕。

音波如有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廊下残存的几扇窗欞应声碎裂,蛛儿被震得耳中嗡嗡作响,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金花婆婆脚下青砖轰然炸裂,碎石飞溅如雨。

她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金杖如山洪暴发般直压下来,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如沸。

脚下再也立足不住,噔噔噔向后连退——

一步,脚下青砖碎裂!

两步,地面凹陷寸许!

三步,后背撞在院中一棵老槐树上,树干喀喇一声裂开一道大缝。

足足退了六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握杖的双手酸麻难当,指节发白,虎口已渗出血丝,整根金杖兀自嗡嗡震颤不止,杖身上隱隱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压住,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胸前灰布衣襟上。

宋青书借那一掌的反震之力飘身落地,脚下只微微一晃便即站稳。

青衫猎猎飘落,身形挺拔依旧。

他九阳神功虽已大成,终究临敌阅歷尚浅,这一掌全力施为,也耗了不少真气。

但九阳真气自生不息,只需凝神调息片刻,就可气定神閒。

“婆婆!”

蛛儿脸色煞白,连忙抢步上前扶住金花婆婆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从小跟在婆婆身边,何曾见过婆婆在单打独斗中被人正面击退、口吐鲜血?

这一幕给她相当大的震撼。

金花婆婆一把推开蛛儿的搀扶,用金杖撑住身体,缓缓抬起头来。

她盯著宋青书看了数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先是一阵青白交错,隨即竟恢復了几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惊疑与不甘。

她知道自己败了。

今日这一掌之辱,是她紫衫龙王近十年来吃的最大一个亏。

这年轻人內力之雄浑、真气之精纯,远在她预估之上。

方才那一掌若非她数十年的功力硬抗,换了旁人怕是早已筋断骨折。

她自忖若是再年轻十岁、体力充沛之时,未必不能以巧破力、周旋到底。

可如今体力大不如前,硬拼內力绝不是这年轻人的对手。

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难看。

想到这里,她眼中精光一闪,左手虚扬,作势再发金花。

宋青书方待凝神戒备,却见她身形一晃,一手已扣住蛛儿的手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倒掠出数丈。

几个起落间已飘出暴雪山庄的院墙,沙哑而阴冷的声音自远处飘来,由近及远,渐渐消散在崑崙山的暮色之中:

“小娃娃好造化!这笔帐,老身记下了!”

话音落下之时,两人身影已消失在茫茫雪岭之间。

宋青书负手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並未追赶。

晚风拂过,吹起他鬢角几缕青丝,青衫微微飘动。

他缓缓將內力收回丹田,这才发觉掌心已微微见汗。

他无意赶尽杀绝,金花婆婆招数精妙,临敌经验更是远胜自己,若非九阳神功在內力上占了绝大优势,今日胜负殊未可知。

將对方逼急了,反倒不美。

微风拂过庭院,满地的血腥气被吹得四散淡去。

残阳已经完全沉入山崖,天色从昏黄转为暗蓝,远处雪峰顶端还残留著一抹暗金色的余暉。

宋青书收回目光,缓缓转过身,將视线投向一直缩在石阶下瑟瑟发抖的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