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我有一计(2 / 2)重生宋青书:开局围攻光明顶首页

宋青书走到窗前,推开木窗,望见山下烟尘滚滚,隱约有大队人马正在集结。

他当然知道来的是谁。

六大派退走之后,巨鯨帮、海沙帮、神拳门这些平日里被明教压得抬不起头的三流帮会,眼见明教与六大派两败俱伤,便纠集了人马想来趁火打劫,捡个现成的便宜。

放在往常,这些帮会连光明顶的山脚都摸不到。

明教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隨便拉一支出来,都能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可偏偏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明教的高手人人带伤,殷天正与五派高手力战多时,內力消耗殆尽。

杨逍被成昆偷袭受了內伤,韦一笑寒毒未愈,五散人也是伤疲交加。

明教这个庞然大物,此刻当真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

不过宋青书一点都不慌。

他太清楚后续了——正是这场趁火打劫的闹剧,反倒把张无忌推上了明教教主的位子。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一场危机,反倒成了一个人的机缘。

他正琢磨著待会儿该怎么顺势而为,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宋师兄……”

张无忌缓缓睁开了眼睛。

宋青书立刻收敛思绪,脸上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关切之色,快步走到床边。

张无忌迷迷濛蒙中,便看见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孔正俯身望著自己,那双眼里满是关怀之意,烛光映在瞳仁中,像是碎了的星光。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认出面前之人是宋师兄时,心里又是一阵滚烫。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今天是第几次被宋师兄感动了。

光明顶上当眾认亲,六大派面前横剑相护,他昏迷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又是这位师兄——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师兄一直守在床边,寸步未离。

这份情谊,他张无忌如何还得了?

“师兄……”张无忌喉头有些发哽。

宋青书没有多问,只是回头招呼了一声:“小昭,倒杯热茶来。”

小昭应声端来一杯热茶,宋青书接过来,一手扶起张无忌靠在自己肩上,一手將茶递到他嘴边。

“师弟,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那语气温和而沉稳,既像兄长,又像个可以放心託付的朋友。

张无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感觉胸口的憋闷舒缓了些许。

但外面的嘈杂声已经越来越响了,他眉头一皱,急声问道:“师兄,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般喧譁?”

宋青书知道瞒也瞒不住,便如实道:“方才山下响起明教的预警號角,应当是有外敌来犯。”

“什么?”

张无忌猛地坐直了身体,却牵动了肩头的剑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顾不上痛了,急声追问,“难道是六大派去而復返?我外公和杨伯伯他们呢?”

“杨左使他们此刻应当都在大殿中议事。”

宋青书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他肩膀,示意他不要乱动。

“你先不要著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师兄,快带我去大殿!”张无忌一把掀开被子,这就要下床。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以张无忌的性子,便是十条牛也拉不回来,多说无益。

当下也不阻拦,只是伸手搀住他的胳膊,將他大半个体重的重量都接了过来。

“走。我扶你过去。”

……

……

大殿之中,明教群豪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娘的!巨鯨帮这种货色也敢来犯我光明顶?老子即便只剩一只手,也能把麦鯨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一向讲文明的周顛额角青筋暴起,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扶手应声碎裂。

“说得好!”

彭莹玉和尚也是一腔热血上头。

“咱们明教什么时候被这种腌臢货色欺到头上过?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锐金旗掌旗使吴劲草更是咬牙切齿:“五行旗的兄弟们还能一战!请杨左使下令,属下这就带人下山,把那些杂碎杀个片甲不留!”

一时间,殿內群情激愤,纷纷叫嚷著要下山拼命。

“够了!”

杨逍的声音不大,却震得大殿中嗡嗡作响,眾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负手而立,面色如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诸位的心情,杨某明白,但你们看看自己身上的伤——”

他伸手指向布袋和尚说不得,那位胳膊上还吊著绷带;又指向铁冠道人张中,那位胸口缠著渗血的纱布。

“再看看身边的人。”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渐渐冷静下来。

杨逍语气沉缓,一字一句皆是分量:

“眼下教中高手人人带伤,五散人只剩三成战力,五行旗折损过半,此时下山拼命,是勇敢吗?是愚蠢!六大派没能灭得了明教,难道我明教要死在一群趁火打劫的宵小手里?”

他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眾人哑口无言。

“那依杨左使之见,我们当如何?”

殷天正沉声道。

他算是所有人中伤得最重的,与五派高手连番恶战,內力近乎枯竭,坐在椅子上都有些摇摇欲坠,唯有那一双老眼依旧锐利。

杨逍沉吟片刻,缓缓道:“避其锋芒,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避?”

周顛苦笑道。

“咱们这么多人,避去哪儿?光明顶就这么大,难不成还能钻到地底下?”

话音未落,大殿门口传来一个虚弱而急切的声音。

“可以!明教有条密道,可以藏身!”

眾人回头,便见宋青书搀扶著张无忌,小昭跟在身后,三人快步走入殿中。

“无忌!”

殷天正见外孙醒来,心头一松,起身迎上前去。

“张少侠!”

“张少侠醒了!”

眾人一阵骚动,纷纷围上前去嘘寒问暖。

张无忌一一回应,好不容易安抚了眾人,才將方才在路上与宋青书商议的方案说了出来。

“密道?”杨逍眉头一皱。

张无忌点头,目光真诚而坦荡:

“不瞒诸位,晚辈无意间发现了贵教的密道所在,那密道入口隱秘,內部宽敞,足够容纳明教上下所有人马。只要暂避其中,待外敌退去,便可保全实力。”

他本以为这个提议合情合理,谁知话一出口,大殿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一眾高手,此刻神色各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目光闪烁,有的欲言又止。

连一向爽快的周顛都把脑袋扭向了別处,假装在研究殿柱上的雕纹。

张无忌急了:“外公,杨伯伯,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杨逍与殷天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几分无奈与尷尬。

最后还是杨逍轻嘆一声,开口道:

“张少侠,你所言极是。只不过……那密道是我明教歷代教主闭关之所,教规所定,除教主之外,任何教眾不得入內。

此乃明教立教数百年来的铁律,我等身为教中骨干,若带头坏了规矩,何以服眾?”

殷天正也沉声道:

“无忌,你和宋少侠並非明教中人,自不必受此教规约束。

你们只管带著不悔和伤重之人暂避其中,不必顾虑我们。

至於外面那些跳樑小丑,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杀他几十个来回。”

“对!张少侠你快去吧!”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眾人纷纷附和,那架势分明是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张无忌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外公!杨伯伯!这都什么时候了?教规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你们就为了这一条死规矩,把全教上下几百条人命都搭进去吗?”

眾人默然。

不是他们不想活,而是这规矩在他们心里扎得太深了。

明教能屹立数百年不倒,靠的就是上下一心、令行禁止的铁律。

若今日带头坏了规矩,来日又如何约束教眾?

况且,歷任教主都曾在密道中闭关参悟乾坤大挪移,那地方在他们心中几乎等同圣地,岂能轻易踏足?

大殿中陷入僵局,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一直扶著张无忌的宋青书鬆开手,不慌不忙地走向大殿正前方的教主宝座。

那宝座空置已久,光焰黯淡,却自有一股威严气象。

宝座背后的石壁上,鐫刻著一轮熊熊燃烧的圣火图腾。

宋青书站定在宝座之前,却不坐下。

他转过身来,月白道袍在火光中微微翻卷,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从容不迫的笑意,目光徐徐扫过在场所有人。

周顛性子急,忍不住道:“宋少侠,你这是做什么?”

杨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他看得出来,这个武当少年分明是有所准备的。

从他站定的位置,到他环顾全场的眼神,再到他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切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

这个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不简单。

果然,宋青书清了清嗓子。

“咳咳!诸位!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