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的餐厅里,埃德蒙点了一份堪称奢华的晚餐:厚切牛排、黄油龙虾尾配松露土豆泥,以及一杯年份极佳的红酒。
当鲜嫩多汁的牛肉在口腔中化开时,埃德蒙满足地嘆了口气。
总算是从愚人船上的病人回到了另一个阶段,他穿越之后最意气风发那段时间的回忆正在慢慢回归。
回到房间,埃德蒙锁门並拉上窗帘,开始按照记忆在浴室的瓷砖上用墨水绘製一个相当大的符號。
半小时后,一个看起来有些简略的图案在地上绘製完成,但信息流在脑海中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残缺的第一阶梯晋升仪式,它属於旅者途径,对应职阶:旅人】
攀升者距离被记录、承认、命名之初地越远,仪式越易成立。】
使用该仪式触碰灵界,需要放飞不少於二十只飞鸟,可以是鸽类、鸦类或鹰隼。放飞前需在所有飞鸟的羽翼上涂抹银铅齐盐混合的银灰墨水並豢养七天。】
仪式需要佩戴晶顶锦海扇蛤製成的护符,在放飞后的22分钟內吞下切割为正22面体的玛瑙。】
你相当適合它。】
旅者途径,旅人。
作为穿越者,他倒確实是“独在异乡为异客”,这条所谓的“途径”大概很適合他。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放飞二十只涂抹了特殊墨水的飞鸟,这种动静绝对不小。
在湾流市这种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旅馆里搞这个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需要一片足够偏僻的郊区,还得有时间豢养这些鸟七天。
埃德蒙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一个合適的人选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决定明天去联络一下这个“老朋友”,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收益將不只是合適的场地和他藏的三五万积蓄——而是百倍於此,足以让他舒舒服服地干出一番事业,同时让自己的死对头一蹶不振。
想通这一切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埃德蒙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倒在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柳港镇港口。夜色下的沉默奥黛丽號被一层压抑的气氛笼罩。
船长室內,玛丽亚嬤嬤將一杯茶递给面前疲惫的修女,温言安慰:
“我们在海上待了很久,再加上今天的劳顿,你的关节一定很需要休息。”
这位老態初显的修女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长长地出了口气。
“很抱歉,嬤嬤,镇警没有发现17號床的莱恩·霍尔。他们似乎正被某种大规模的失眠症困扰,警力几近瘫痪。”
“疏於防范让病人逃离,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我……你提到镇上有大规模的失眠症』,这也是港口拒绝提供补给的原因吗?”
“是的,他们认为本地的食物和饮水会导致这种失眠症。茱莉亚姊妹儘可能地採购了一批罐头和瓶装水,但价格更高。”
“她尽力了,接下来我们会一同克服所有的困难。”
看著垂眼的嬤嬤,修女有些迟疑,这种姿態很快就被前者察觉:“有什么就说吧,姊妹。”
修女解释道:“是这样的,嬤嬤……我在警局遇到了一位共和国九局的调查员,他被派来调查本地失眠症。”
面对专注聆听的嬤嬤,修女的犹豫很快消隱无踪:“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找什么人。我在想,是否能够通过他,委託九局的渠道进行追踪?”
嬤嬤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么,就这么办。我今晚给总会发报说明,你明天可以把17號的信息交给那位调查员,想必九局不会忽视这一情况。”
“是,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