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朱泓毅与周君怡却是极为细心的收敛五名死去邪修的面具、储物袋与散落法器。
做完这一切,余道玄沉声开口:“带路。”
在厉纪恆的引路之下,一行人转身下山,朝著晋阳山脚下的一座小镇疾驰而去。
余道玄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人。
一路上在他逼问盘查之下,很快摸清了元阴寒魄女的处境。
少女身旁有两名炼气九层的修罗殿邪修日夜看守,囚禁之地更是布有一座二阶中品困杀阵法,防备极为严密。
临近小镇,厉纪恆小心翼翼道:“诸位青元宗道友放心,我定然哄骗两人打开阵法,绝不误事,还望诸位事成之后赐我解药,放我脱身。”
“別废话,到时自然会给你。”
余道玄冷声回道。
隨后五人取出修罗鬼面戴上,偽装成修罗殿修士,跟著厉纪恆走入小镇,直奔镇上一个姓田的富商家里。
不多时,眾人抵达田家大宅门前。
厉纪恆对著门前值守的田家门卫沉声喝道:“速去通报你家主人,就说修罗山上的老朋友来了。”
田家门卫见一行人面具诡异、气势森然,绝非寻常人物。
於是不敢怠慢,一人连忙入內通报。
片刻之后,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匆匆走出。
他一见眾人佩戴的修罗鬼面,瞬间面色惶恐,双膝一弯便要跪地参拜。
厉纪恆在余道玄隱晦的眼神示意下,立刻开口阻拦:“无需多礼,速速带我们去地牢。”
“是是是,诸位仙师请隨我来!”
田富商连忙躬身引路,带著眾人抵达府邸后园,走入一处隱蔽的地下洞口。
顺著幽暗地道深入,一行人很快抵达地牢。
地牢中央,一座青黑灵光流转的阵法出现在眾人视线。
阵內有一男一女两名修罗殿修士,皆是炼气九层修为,与厉纪恆所言分毫不差。
两人看到为首的厉纪恆,瞬间认出其身份,连忙隔著阵法拱手行礼:“拜见厉副堂主,不知副堂主深夜亲临,有何吩咐?”
厉纪恆照著事前备好的说辞,沉声开口:“青元宗已然察觉我等藏身黄家,此刻正大举攻山,战事危急。”
“堂主被青元宗修士牵制,无法抽身,特命我赶来此地带走元阴寒魄女,即刻转移据点。”
两人闻言,顿时面露迟疑。
其中那名男修拱手道:“可是堂主早有严令,若无他本人亲至,任何人不得擅动此女。”
“迂腐至极!”厉纪恆厉声呵斥,故作恼怒,“眼下情况紧急,堂主自身被困,如何亲身前来?你们是要死守死令,耽误大事,坐等元阴寒魄女被青元宗修士夺走吗?”
话落,他语气一沉,暗藏威胁:“再敢拖延,休怪我回殿之后,亲自向家父弹劾尔等瀆职懈怠。”
两名看守修士闻言脸色骤变,两两对视,皆是满心忌惮。
“副堂主息怒,我等这就开阵!”
两人不再迟疑,各自取出一枚漆黑令牌,同时掐动法诀,阵法灵光缓缓收敛。
而就在阵法开启的剎那,余道玄五人同时暴起发难,法器灵光齐出,攻势骤然爆发。
两人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祭出法器,转瞬便被凌厉攻势淹没,当场陨落。
扫清障碍,余道玄抬步朝著地牢最深处走去。
不多时,就见最內侧的一间阴暗潮湿的石室內,一名十二三岁的绝色少女蜷缩在地,沉沉昏睡。
她一身花裙衣衫破烂不堪,雪白细嫩的肌肤之上,纵横交错布满密密麻麻的狰狞鞭痕,新旧血痂层层叠叠。
余道玄摘下脸上的修罗鬼面,打开牢门,惊醒了昏睡中的少女。
少女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一头受了惊嚇的小鹿,身体下意识蜷缩颤抖。
细弱软糯的嗓音带著浓重的哭腔,怯生生哀求:“不要……不要打我……”
看著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余道玄心底微嘆。
也不知方才那两名看守邪修为何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把这位天之骄女折磨成这样。
要知道此女可是身怀元阴寒魄体,哪怕是羽化门这种金丹势力,也会当成宝。
余道玄轻声安抚:“別怕,没人会再伤害你了。”
“你是瑶音姑娘对吗?在下青元宗余道玄,特地前来救姑娘离开此地。”
吕瑶音微微一怔,满是泪痕的小脸微微抬起,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怯怯望向身前之人。
只见昏暗的地牢之中,青年白衣胜雪,眉目清俊,与那些终日折磨她、面带鬼面的人截然不同。
吕瑶音怔怔望著眼前青年,心中的恐惧缓缓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