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修士,大多以吐纳炼气、参悟道法为正途,专修肉身体术者寥寥无几。
大多数修士都是为了適配功法,或是偶然得遇炼体机缘,才会將炼体作为辅助手段,而非主修之道。
往日,余道玄亦是如此,从未有过炼体的念头。
可有了天魔舍利,今日亲眼见到其功效,不禁动了炼体的心思。
而且根据古籍记载,昔日的魔道祖师逍遥子,除了拥有元婴修为,还是一位五阶体修。
肉身坚逾灵宝,金刚不坏,同阶之內极难斩杀,纵横当世罕有敌手。
一念及此,余道玄不由得心生效仿之意。
但他心境沉稳,取捨分明,並未因一时机缘乱了道心。
深知炼气之道是修行根本,炼体终究只是辅助傍身之术。
日后修行,依旧以道法修为为先,炼体为辅。
心中既定,他微微收敛思绪。
眼下他手中並无炼体功法,只能暂且搁置,待日后回归宗门,再寻合適炼体秘典。
將灵鹿枯尸清理掉,其隨后取出公孙蓉赠予的二阶符纸与特製符墨,打算趁热打铁,潜心演练镇神符。
镇神符作为一阶顶级符籙,主镇心神、稳固识海,能防御精神攻击。
但绘製此符对修士精神力的消耗,远非冰封符、金针符等寻常五行符籙可比。
余道玄凝神静气,摒除心中杂念。
隨后手执符笔引动法力,蘸取符墨落笔绘符。
可就在行笔中途,一丝法力纹路衔接出错,整张符纸瞬间灵光骤灭,化作一张废符。
首次失败,他並未气馁,迅速平復心神,再度取纸重绘。
可镇神符的符纹太过繁复玄奥,二度落笔依旧功亏一簣。
虽然接连两次失败,但其摸清符路规律,愈发纯熟。
第三次尝试,他祭出玄牝珠。
在玄牝珠的加持下,瞬间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精神愈发饱满,体內的法力运转也变得愈发顺畅,绘製过程比前面两次顺利很多。
可就在即將完成收笔之时,其法力忽然滯涩,运转节奏骤然中断。
符纸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紧接著噗的一声轻响,整张符纸瞬息之间化为一片灰烬。
一连三次失败,余道玄收势停笔,只觉眉心酸胀发麻,神思倦怠。
这镇神符极耗心神,三次强行绘製,几乎抽乾了他大半精神力。
若是继续强求,非但难以成符,反而会伤及识海根基,得不偿失。
“......”
在等待取宝的日子,余道玄一边绘符,一边修习著灭魂针和先天一气大擒拿手。
时间飞快过去,转眼便是一个月后,坊市也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余道玄在此期间,绘製了四十多张一阶上品灵符和两张一阶顶级灵符。
一阶顶级符籙相对成功率较低,且需要二阶符纸材料,因此绘製的相对较少。
不过公孙蓉所需的镇神符,他仍没有绘出来。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画到了最后几处收笔,但出现一丝差错导致失败。
到了约定取器之期,余道玄目光阴翳,早早来到了火鼎阁,去取那件取回託付炼製的灵器。
抵达火鼎阁时,店铺已开门迎客,炉火气息淡淡弥散。
火鼎子似是早已等候多时,见余道玄登门,当即笑著起身。
“小友来得正好,老夫昨日正好炼成,灵器品阶虽是下品,防御能力远超一般下品防御灵器。”
“哪怕是筑基初期修士全力轰击,也能从容抵挡。”
说罢,他抬手取出一方精致玉盒。
打开玉盒,一枚通体莹白的盾牌臥於锦垫之上,盾身纹路浑然天成,如水波流转。
余道玄取在手中注入法力,此盾霎时银光灿灿,迎风而涨,化为一面半丈长的银白屏障悬於身前。
“有劳火前辈费心了。”
余道玄满意点头,付清剩下灵石。
有了这件下品灵器皎月盾,其保命能力大大提高。
將皎月盾收入储物袋,他转身离开了火鼎阁之后,目光阴沉的左右快速扫了一眼,隨后原路迴转仙栈庭院。
昨日子时,金碑遗言准时显现。
但遗言內容,却是大凶,令他极为惊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