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烟神色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下一瞬,一股清冷如月的灵压无声笼罩整座广场。
余道玄只觉胸口一闷,仿佛被冰冷潮水层层淹没,呼吸都变得滯涩。
离石台越近,灵压越强,不少弟子已是面色涨红,额间渗汗。
好在灵压只稍作震慑便立即收回,广场眾人大多气喘吁吁,神色狼狈,不敢心生半分褻瀆杂念。
余道玄看向身旁宋云舒和徐闰山,三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一丝苦笑。
虞南烟微微頷首,縴手轻拂,取出玉蒲团端坐其上,缓缓开口讲道。
她嗓音清柔温婉,借术法玄妙扩音,悠悠传遍广场每一处。
此次她主讲五行御使之法,由浅入深,中间不时亲自施术演示玄妙。
余道玄凝神细听,將她所言修行要诀默默对照自身,收穫极大。
遇到晦涩难懂之处便牢牢记在心底,打算日后闭关再细细参悟琢磨。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虞南烟话音悠然止住,並未理会台下几名欲起身求教的弟子。
周身月白灵光一卷,化作一道莹白长虹破空远去。
虞南烟离去后,广场上大半弟子並未立刻动身,而是三五成群,相互切磋印证方才所听的修行道义。
待场內议论渐渐平息,余道玄三人才与身旁同门道別,结伴返程。
返程途中,宋云舒转头看向二人,开口问道:“余大哥,徐师兄,贺师叔那事你们可有耳闻,你们可有打算前去?”
昨日宗门之內,筑基修士贺一鸣广邀门中弟子同赴南溟洲边境雾隱岛,搜寻皎月贝踪跡。
但凡应允前往之人,可先行领取十枚灵石。
余道玄回道:“有数位宗门筑基师叔同行,沿途安全应该无忧,正好趁此机会外出歷练歷练。”
上面之言其实是他表面的说辞,真正原因是昨天他又得到了遗言秘示,故而才决意前去。
宋云舒点了点头,坦言自己也已报名入伙。
一旁的徐闰山却是直言家中妻子已怀有身孕,需留在家中悉心照料,实在无法抽身远行。
听闻这桩喜事,余道玄与宋云舒皆是面露喜色,连忙出言道贺。
“......”
下山之后,余道玄並没有直接回星日峰,而是朝著宗门內务堂行去。
此次雾隱岛之行是在七天之后。
其修炼到炼气五层已有两年之久,法力早已浑厚圆满,如今只差一线契机,便可踏入炼气六层之境。
他此次前往內务堂,就是准备兑换一滴沧溟秘水』,在出发之前突破至这一境界。
宗门主峰天都峰』后山有一口沧溟灵泉,灵泉之水蕴含天地精华,有固本培元、夯实修行道基之效,还有益於突破修为瓶颈。
內务堂位於三相峰,与传道峰相隔七八十里。
余道玄施展御风术,好一会儿才抵达目的地。
三相峰高达千丈,山峰之上云雾繚绕,朵朵白云点缀其间。
山腰处,宫殿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间,时有门人弟子穿行其中。
余道玄落在其中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门头牌匾上“善功殿”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他迈步走入殿中,对著殿內掌管善功兑换的宗门执事拱手行礼,隨后提出要用善功兑换一滴十年份的沧溟秘水。
他这几年在符堂表现不凡,屡屡获得宗门善功赏赐,如今已积攒了六百多个善功。
“一滴十年份沧溟秘水,作价六百善功。”
执事神色平和,语气公事公办。
余道玄当即取出自身的宗门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执事將令牌嵌入阵法凹槽之內,就见令牌灵光一闪,表面浮现出六百二十』这几个字跡。
执事凝起法诀,轻挥一道灵光划入令牌,其上数额瞬间变成二十。
而后从后柜檯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莹蓝玉瓶,连同身份令牌一同交还余道玄。
余道玄一眼便认出这玉瓶正是盛放沧溟秘水的器皿,心中顿时一喜,再度拱手道谢。
握著手中玉瓶,他眉眼间难掩喜色。
有这等灵水相助,突破炼气六层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