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蝉价值三千灵石。”
老者心下一笑,快速回道。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数十年,对方的心思他岂会不知,定然是看上了这石蝉,故意先问阵盘试探。
故而乾脆狮子大开口,等著对方討价还价。
可下一刻,余道玄的反应彻底出乎他的预料。
话音刚落,余道玄脸色倏地一变,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褐袍老者未曾料到余道玄竟会如此乾脆,急忙迈步而出,好说歹说才將余道玄劝住。
“道友,这石蝉来歷不凡,价格一事,还可以商量嘛。”
好不容易有一个顾客上门,他可不想就这么让对方走了。
一番劝说之下,余道玄终是停下了脚步。
老者隨即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道友有所不知,这石蝉可不是寻常之物,乃是我从古修士墓穴中所得的奇物,效用非凡。”
余道玄直击要害,淡淡问道:“哦?既然如此,还烦请道友细说一下,这石蝉究竟有何神奇妙用?”
这一问,瞬间將老者问得语塞。
这石蝉確实是他从一座荒岛古墓所得。
刚入手时,他也曾满心欢喜,以为掘出绝世珍宝。
可钻研了好几个月,输入法力、滴血炼器等手段用尽,愣是没发现半点神异之处。
其渐渐心灰意冷,只好放在摊位上,指望哪个喜好摆件的修士买走。
可一连摆了好些天,都没有人要。
此刻被余道玄追问根底,他自然不可能坦言此物无用。
只能隨口敷衍编造:“道友,这玩意儿可厉害了,能够祛除心魔,稳固道心......”
他一边说话,一边留意著余道玄的表情。
见后者一脸不信,又欲转身走开,只得无奈道:“道友,看你也是真心喜欢这石蝉,你说个价吧,若是价格合適就卖给你了,权当交个朋友。”
“十枚灵石。”
余道玄语气平静。
闻言,褐袍老者故作心痛地嘆了口气:“罢了罢了,十枚就十枚,就当交个朋友。”
实则,他心中早已窃喜不已。
这石蝉是意外所得,几乎没有成本,能白赚十枚灵石也行。
另一边,余道玄面色淡定地交付了灵石,心中亦是喜悦。
这蜇龙石蝉一经法力催动,能助修士完美隱匿自身所有气息与法力波动,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天机推算。
如此一来,除非亲眼所见,哪怕是元婴修士的神识,也无法探查到他的踪跡。
日后无论是歷练避险,都有极大用处。
不过在此之前,须得將外面那层石化禁制融化才行。
对此,余道玄早已胸有成竹。
本门的沧溟秘水正是至阴灵水,恰能熔解此物石禁,
压下心中喜意,余道玄离开广场,循著地址前往陈虎府中赴约。
刚踏入院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陈虎早已在院中摆好桌案,桌上放著四碟灵果、四盘妖兽肉,还有两瓶醉仙酿。
“余师弟,你可来了。”陈虎起身迎了上来,热情地拉著他入座,“快坐快坐,这醉仙酿可是难得的灵酒,不仅口感醇厚,还能滋体养气,一般修士想买都买不到。”
说著,陈虎拿起两个白玉酒杯倒满。
“来,师弟,先干一杯,预祝我们日后仙途顺遂。”
余道玄举杯回应,与陈虎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润醇厚,没有寻常烈酒的辛辣。
入腹之后,一股温和的灵气瞬间化开,顺著经脉游走全身,连体內的法力都隱隱有了一丝增长。
“確实是好酒。”
余道玄由衷讚嘆一声。
陈虎哈哈大笑,又给各自倒了一杯。
两人边喝边聊,閒谈宗门近事,交流修仙见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分沉重。
“师弟有所不知,这醉仙酿虽好,我却也捨不得多喝,也就是今日你来了,才捨得拿出来。”
余道玄心中一动,轻声问道:“师兄莫非有什么烦心事?”
陈虎抿了一口酒,嘆了口气:“不瞒师弟,我虽出身筑基家族,但族中实力日益衰弱,如今全族上下都指望我能早日突破筑基,撑起家族门面。”
他顿了顿,又道:“可我只是中品灵根,想要筑基成功,离不开筑基丹。哪怕在青元宗,筑基丹也是极为稀缺之物,宗门每年也就寥寥数枚,不知有多少门人虎视眈眈。”
说到此处,陈虎又带著几分庆幸:“好在我这些年还算勤勉,上次因师弟之事查办马富平侥倖立下大功,又得到一位门中长老赏识,再加上我十数年来一直为宗门办事,总算积齐了善功,待到本次坊市值守任务结束,便能回宗兑换筑基丹了。”
余道玄闻言,心中瞭然。
兑换筑基丹需要两万宗门善功,对普通弟子而言,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虎能积齐,可见其这些年的勤勉与不易。
他端起酒杯,对著陈虎微微一敬:“恭喜师兄积齐善功,想必师兄服用筑基丹后,定然能顺利突破筑基。”
陈虎出身筑基家族,本身实力不弱,若是筑基成功,对自己也有好处。
陈虎见余道玄真心祝福,心中暖意顿生,哈哈大笑起来。
“借师弟吉言,上次我能立下大功,也有师弟的一份功劳,若是我顺利筑基,日后定不会亏待师弟。”
“来,再干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