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这么温和,却也永远把她挡在“妹妹”的圈子里。
下一秒,她脑子一热,迅速踮起脚尖,在陈行舟脸上啄了一下。
像小猫蹭人似的,快得转瞬即逝。
亲完她就猛地后退半步,耳朵瞬间红透,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紧张地攥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慌慌张张的彆扭:
“就……就当是告別礼物,我走了,你记得想我。”
说完不等陈行舟反应,她就转身拉著萧露往车站入口跑,跑两步还回头挥了挥手,脸颊緋红。
看著田希薇远去的背影,陈行舟摸了摸还残留著淡淡香气的脸,无奈笑了笑。
虽然他知道一切,不过目前还是不挑明最好。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二月,剧组也从京都转到横店。
月初,陈行舟回了趟家,过了春节。
他家和田希薇家的经济条件差不多,大概算是小康家庭,不缺钱,但钱也不多。
月中,他又送田希薇去艺考。
三月初。
排练厅在一栋灰扑扑的小楼里,四面镜子,地板磨得发亮。
陈行舟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八点半准时到排练厅练武打戏。
武术指导老周蹲在角落抽菸,看见他进来就掐了烟站起来。
这段时间,他越来越佩服陈行舟了。
学得快,还特別有江湖气。
“行舟来了?正好,帮小孟看看这个云手。我说得嘴皮子都破了,她非说我说不清楚。”
孟子意已经在镜子前站了快半个小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她从镜子里瞪了眼老周,不服气地回嘴:“本来就是!你光说要柔要顺,谁知道怎么顺啊?”
老周无奈地摊了摊手,看了眼陈行舟。
陈行舟朝著他笑著点了点头,脱了外套,走到她身侧:“行了,再走一遍我看看。”
孟子意吸了口气,又走了一遍穆念慈的剑法。
“停。”陈行舟走过去,右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你手腕太僵了,穆念慈的剑法是外柔內刚,不是硬劈硬砍。”
“我没紧张……”孟子意下意识辩解。
“我没说你紧张。”
陈行舟撇了撇嘴,懒得喷孟子意的脑补能力。
他握著她的手慢慢走了一遍:“力从肩起,过肘,到腕,送出去,不是砍。”
感受著身后、以及手背上温暖的气息,孟子意的耳根渐渐浮现红晕。
老周在旁边抱著胳膊嘖了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
“哎呦,怪了,我教了一上午她都不听,行舟说一句就软了。”
“我没有!”孟子意唰地把手抽回来,脸颊发烫,梗著脖子反驳,“是他说得比你清楚!”
“对对对!没有。”
老周举著双手投降,笑著晃悠出去抽菸了,把场地留给了两人。
一会后,陈星续拎著两杯咖啡晃进来,头髮隨便抓了两把,显然才刚刚睡醒。
他把美式递给孟子意,又递了一杯给陈行舟:“舟哥,不知道你喝什么,也买了美式。”
“谢了。”
“小事。“陈星续拉了把椅子坐下,喝著咖啡,看著两人继续磨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