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了速战速决,毫不犹豫地將黑炎压入长枪,带著残阵发起了正面衝杀。
寒千山依旧避开锋芒,寧可牺牲三名队员,也要用寒冰阵法死死拖住炎厉,耗干他的灵力。
双方从谷口杀到谷底,碎石被灵力余波削平了足足三层。
地面上多出了几十个恐怖的大坑。
这一打,便又是一个时辰。
山谷內的轰鸣声渐渐弱了下去。
炎厉单腿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手中的五阶长枪断成了两截,大腿上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黑炎王朝这边能站著的,已经不到五人,个个重伤濒死。
凌寒王朝同样惨烈。
寒千山的胸前被烧出了一道焦黑的伤口。
十二名天骄人人掛彩,灵力彻底见底。
可寒千山手里那柄冰剑,依然稳稳指著炎厉的方向。
炎厉咬著牙,死死盯著秦宇袖口的位置。
他很想继续打下去,可理智告诉他,再打下去,他们这些人就要在这里死绝了。
炎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用断枪撑著膝盖,艰难地站了起来。
“我认输。”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转头看了秦宇一眼,目光里满是不甘与阴狠。
“你最好祈祷,別在秘境里遇到本王!”
秦宇低头看了他一眼,连回敬一句的兴致都没有。
炎厉带著残兵转身离开,脚步踉蹌,再也没了刚来时那种不可一世的跋扈。
偌大的乱石山谷里,此刻只剩下了凌寒王朝的十二名天骄。
他们靠在被削平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可当他们看向秦宇时,十二个人的脸上,却同时露出了惨胜后的笑容。
寒千山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白玉佛珠已经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猩红。
他盯著那个从头到尾连位置都没挪过半寸的白衣青年。
“秦宇,拿出来吧。”
寒千山声音沙哑,却硬撑著最后一口傲气。
“这血龙令……是我们凌寒王朝,用命拼来的。”
秦宇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意。
“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令牌一直在我的手里,我从未说过要让给你们任何人。”
“你们四朝打生打死两个多时辰……”
秦宇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冷得刺骨。
“不过是在替我,把周围的垃圾清理乾净罢了。”
寒千山的笑容还掛在脸上。
但他那双眼睛里的得意,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盯著秦宇,盯著那个从头到尾靠在断石旁看戏的白衣青年。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便被耍了。
四个王朝,八十多人,为了血龙令拼掉六十多人,打了两个多时辰。
血流满谷,死伤近半。
结果这姓秦的不仅连半点灵力都没耗,还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替他清理垃圾?
到头来,凌寒王朝拿命换来的,只是一个出手抢夺的资格。
寒千山握佛珠的手停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修炼四十余载,很少被人这样羞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