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系统帮忙梳理这些陌生的知识框架，他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

下午的时候，李主任安排他参加了一台腹腔镜胆囊切除手术。

林述换好刷手服就站到了助手的位置上，镜头被推进去之后，术野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胆囊的炎症很严重了，周围还有粘连，李主任的手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找解剖层次。

“林医生，你来试一下分离胆囊三角。”李主任忽然对林述说道。

林述接过操作器械，俯身靠近显示器。

他把操作器械探入胆囊三角区域，开始沿著胆囊管的方向缓慢剥离粘连组织。

每移动一毫米，他都能感觉到器械尖端传递迴来的阻力变化，那是不同组织层次带来的手感反馈。

大师级临床综合思维让他能够把看到的画面和器械反馈的手感整合起来，形成对解剖结构的立体认知。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方向上。

“继续。”李主任说。

林述继续沿著胆囊管的方向分离，直到完全暴露出胆囊管和胆总管的连接处。

他退出了器械。“李主任，胆囊三角解剖清楚了，可以上夹子离断。”

李主任接过器械，没有纠正他的操作。

他只是做完了后续的步骤，然后把標本取出来放在托盘里。

关腹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你以前做过腹腔镜吗？”

“没有。只看过。”

“第一次能做成这样你很厉害了，而且手感和方向感也都不错。”

这台手术做完之后，系统弹出了一条简短的提示，一枚绿色碎片落入了仓库，標註为“二级·腔镜器械手感碎片绿色”。

晚上六点半，林述脱下刷手服，换上便装，走出肝胆外科病区。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深城的冬夜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在雾气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暖黄。

他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陈锐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外科节奏跟急诊不太一样吧？”

“嗯！最大的区別就是要比急诊安静一些。”

“安静確实是安静，只是压力不一样罢了。急诊是快，外科是准。急诊做错了还可以进行抢救，可是外科一旦做错了就是永久损伤。你今天做的胆囊三角分离我看了，第一次做就能做到那种程度，你可以啊！”陈锐喝了一口咖啡，“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肝胆胰手术和急诊的思维方式差別挺大的，你要是自己闷头想，就会容易走偏。”

电梯到了，林述走进电梯之前说了一句：“谢谢陈老师。”

陈锐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