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玻璃划了一下。”张浩的声音很虚弱，“在icu值班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安瓿，碎片扎进去了。”

林述看了看他的手，纱布上渗出的血是鲜红色的，不是暗红色的静脉血，这说明张浩可能伤到了动脉。

他立刻把张浩带进处置室，拆开纱布，看到右手掌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活动性出血。

他做了局部麻醉，探查伤口，找到了一根断裂的小动脉，结扎止血，然后分层缝合。

整个过程他做得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病人。

张浩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操作床上，看著林述的手在他眼前来回移动。

缝完之后，林述给他包扎好，开了一盒抗生素，把处方单递给他。

张浩接过处方，看了一眼，忽然说：“你缝得比以前更好了。”

“谢谢。”

张浩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林述，关於那笔白蛋白的费用，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我当时確实是为了完成科室的药品指標，但我確实不应该让病人多花钱。”

林述洗著手，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处置室里显得很大。

他关掉水龙头，转身看著张浩：“病人已经出院了，费用也退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张浩点了点头，拿著处方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很低：“林述，你是一个好医生。比我好。”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系统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枚融合碎片。

二级·医者和解碎片绿色x1。融合碎片已收录，碎片融合功能充能+5%。】

张浩走了之后，林述站在处置室的窗户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深城九月的夜晚已经开始有了一丝凉意，风吹进来，带著桂花的香气。

他忽然想起方晴的那句话“你要是不当个好医生，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做到了吗？还没有。

他离“好医生”还差得很远。

但他正在路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只从碎片融合功能解锁之后，林述还一直没有使用过。

主要是因为系统仓库里的每一枚碎片都是他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看起来很多，但如果胡乱融合，在三换一的情况下，损耗也是巨大的。

林述打算先拿白色碎片做融合实验，因为白色碎片的数量最多。

先拿白色练手，等摸清楚融合的成功率和升阶概率，再决定怎么处理绿色和蓝色。

他选了三个不同类型的白色碎片。

確认融合：基础缝合碎片白x1 +基础换药碎片白x1 +基础静脉穿刺碎片白x1？】

確认】

三枚白色的光点从仓库中飘出，在系统界面的中央匯聚成一团旋转的光旋。

光旋越来越快，顏色从白色渐渐变成了浅绿色。

几秒钟后，光旋散去，一枚崭新的碎片悬浮在系统界面中央。

融合成功。获得：二级·熟练无菌操作碎片绿色x1。说明：该碎片融合了缝合、换药、静脉穿刺三种操作的无菌原则，属於复合型碎片，价值高於普通绿色碎片。】

成功了，三枚白色换了一枚绿色，而且换来的绿色碎片比普通绿色碎片的价值更高。

林述开始继续融合。

第二次，获得一枚白色碎片，失败了。

第三次，还是白色碎片，又失败了。

第四次触发了升阶提示。

融合成功，触发升阶98%概率。获得：二级·熟练清创碎片绿色x1。】

连续四次融合，成功亏，失败不亏。

百分之九十八的升阶概率並没有骗人，但是玩过地下城的都知道，百分之九十八成功率和百分之零成功率是没有区別的，所以运气这东西说不准。

所以林述决定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