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站的小杨她们恭喜了他，周敏给他买了一瓶饮料，住院医张浩不在，李铭主治医师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不错”就进了处置室。

方晴也回来上班了，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坐在电脑前写病歷。

刘副主任把林述叫进了办公室。

“坐。”刘副主任指了指椅子，自己点了根烟，“一等奖的事，我先恭喜你。”

“谢谢刘老师。”

“但我要跟你说几句实话。”刘副主任弹了弹菸灰，“你知道为什么医务处的孙处长特意来跟你说话吗？”

林述想了想：“因为我表现好？”

“因为他是今年留院招聘的评审组组长。”刘副主任看著他，“他来看比赛，就是为了提前物色人选。他跟你说好好干』，不是客套话，是他在考察你。”

林述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你也別高兴太早。”刘副主任话锋一转，“方晴的导师孙主任今天也跟你说了话，对吧？她让你去心內科轮转，表面上是赏识你，实际上是在试探你。如果你答应去心內科，那急诊科的留院名额就少了一个竞爭者，方晴的机会就大了。”

林述愣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你拿了一等奖，所有人都看到了你。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帮你的，有些是想用你，有些是想除掉你。”刘副主任掐灭了烟，“在公立医院待久了，你就会知道，医术只是第一步。人心，才是最难治懂的。”

林述走出刘副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橙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走廊的地砖上。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医道思维碎片·职场洞察碎片白色x2】

他没有去看，径直走向了诊室。

晚上七点，林述下班。

他走出急诊大楼的时候，发现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保温袋。

“苏小姐？你怎么在这？”

“你还是叫我苏晚吧。”苏晚把保温袋递过来，“今天你比赛拿了一等奖，我来给你送好吃的。是我自己做的红烧排骨，还有一盒米饭。”

林述接过保温袋，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知道我拿了一等奖？”

“我问了赵小飞。”苏晚笑得坦然，“他说你今天帅呆了，全场第一。我就想著做点好吃的犒劳你。”

“谢谢啊。”

“不客气。”苏晚顿了顿，“那个……林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爸的腹水控制得不错，但消化內科那边说床位还是紧张，暂时转不过去。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林述皱了皱眉。

苏师傅在急诊的留观室已经待了快两个月了，確实应该转到专科病房继续治疗，但消化內科的床位一直是全院最紧张的。

“我帮你问问吧。”林述说，“但不一定能成，消化內科的床位我也做不了主。”

“没关係，你愿意帮忙我就很感激了。”苏晚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晚走后，林述提著保温袋站在医院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走一条很窄很窄的路，两边都是悬崖，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比赛是一回事，职场是另一回事。

系统虽然可以帮他提升医术，但不能帮他应付孙处长的考察、孙主任的试探、张浩的嫉妒、方晴的竞爭。

这些东西，比任何一台手术都要复杂。

他打开保温袋，排骨还是热的，汤汁浓稠，色泽红亮。

他站在医院门口吃完了整盒饭，然后走进夜色里。

回到出租屋，林述打开系统。

今天的收穫除了那枚紫色的奖励碎片，还有比赛过程中掉落的若干白色和绿色碎片。

他清点了一下总数：

白色碎片：86枚。

绿色碎片：22枚。

蓝色碎片：5枚。

紫色碎片：1枚。

那枚紫色的碎片安静地躺在分类栏里，散发著淡紫色的光芒，像一颗微型的星云。

四级·大师心肺復甦碎片紫色x1】

来源：全院青年医师技能大赛冠军专属奖励】

效果：合成四级成品·大师心肺復甦术所需碎片之一。当前持有1/10。】

提示：紫色碎片为罕见品质，建议优先收集同类型碎片以合成大师级技能。】

林述关掉系统，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反覆想著刘副主任说的那些话，“医术只是第一步，人心才是最难懂的。”

他突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他要面对的不只是病人的生死了。

还有医院里的各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