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全院青年医师技能大赛还有三天。

林述每天早上六点半到训练室，练四十分钟再去查房。

方晴也不甘示弱，她来得更早，六点十分，比林述还早二十分钟。

两个人像是较上了劲，你练心肺復甦我就练插管，你练插管我就练穿刺，谁也不让谁。

赵小飞对此的评价是：“你俩有病吧？一个夜班下来累得要死，还起那么早练。”

周三下午，刘副主任组织了赛前最后一次模擬考。

除了张浩、林述、方晴三人，还从別的科室请来了两位考官，麻醉科的沈医生和icu的赵主任，都是去年比赛的评委。

模擬考的规则和正式比赛完全一样：三项操作，每项满分一百分，取平均分排名。

第一项心肺復甦，张浩96分，林述96分，方晴93分。

两人打平。张浩的表情有些阴沉，他本以为能在这一项上拉开差距。

第二项气管插管，张浩95分，林述94分，方晴92分。

“林述，你的喉镜置入角度还是有点偏，再往右两毫米会更顺。”沈医生点评，“张浩做得標准，没有什么可说的。”

林述记下了沈医生的建议。

第三项静脉穿刺，张浩96分，方晴94分，林述92分。

这一项林述输了。

他不是技术不行，而是因为紧张，在穿刺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导致进针慢了零点几秒。

最终平均分：张浩95.7分，林述94分，方晴93分。

“林述，你的静脉穿刺还需要稳一稳。”刘副主任皱眉，“比赛的时候紧张是正常的，但手不能抖。”

“知道了，刘老师。”

模擬考结束，方晴走到林述面前：“你今天静脉穿刺怎么回事？练了那么久还手抖？”

“有点紧张。”

“你也会紧张？”方晴难得地笑了一下，“我以为你是个机器人。”

“我又不是铁打的。”

方晴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也会紧张。但你要记住，紧张的时候，把手交给肌肉记忆，別交给脑子。脑子会乱，肌肉不会。”

林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建议，很实用。

晚上，林述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在训练室里加练静脉穿刺。

训练室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外机的嗡鸣声。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模型上穿刺，进针、见回血、固定，重复了不下五十次。

但光靠练习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碎片。

林述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系统有“亲自参与诊疗触发双倍碎片掉落”的机制，如果他能在真实病人身上多做静脉穿刺，掉落的碎片会更多，而且质量可能更高。

第二天一早，林述找到周敏：“周姐，今天让我来负责抽血和打针吧。”

周敏愣了一下：“你是医生，这些事一般是护士做的。”

“我想多练练穿刺，准备比赛。”

周敏笑了：“行，那你今天就跟我们护士组混。不过先说好，打不好可別怪我骂人。”

上午九点，急诊输液室。

林述穿著白大褂，坐在护士站旁边，面前排了一溜需要抽血和打针的病人。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大爷，血管又细又脆，一碰就滚。

林述摸了摸他的血管，选了一根虽然细但走行笔直的，进针，一针见血。

“哟，这个医生打针不错啊。”老大爷夸了一句。

一枚白色碎片掉落。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血管很好找，但怕疼，针还没扎就开始哭。

林述耐心地哄了两句，趁她不注意快速进针——又成了。

白色碎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上午下来，林述扎了二十多个病人，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掉落了十八枚白色静脉穿刺碎片，还有一枚绿色。

二级·熟练静脉穿刺碎片绿色x1】

“林医生，你今天的表现可以去当护士长了。”周敏开玩笑说。

“我还差得远了，周姐您才是专家。”

下午，急诊科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赛前的平静。

住院医群里流出一张截图，是张浩和一个朋友的聊天记录。

截图里张浩说：“那个林述，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心肺復甦考了97。我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作弊手段。”

截图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科室大群，瞬间炸了锅。

赵小飞第一个开喷：“张浩你什么意思？述哥考97就是作弊？你自己考95就是真本事？输不起就別比。”

方晴罕见地发声：“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科室群不是造谣的地方。”

张浩过了十分钟才回覆：“截图是p的，我没说过这种话。”

但已经没人信了。

林述看到截图的时候，正在给一个腹痛病人做检查。

他看了一眼手机，又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看病。

赵小飞跑过来：“述哥你看到了吗？张浩那个王八蛋居然说你作弊！”

“看到了。”

“你不生气？”

“生气。但现在没空跟他计较。”林述头也不抬，“我在看病。”

赵小飞被噎住了，愣了半天才说：“你真是……行吧，你厉害。”

晚上，林述下班回到出租屋，打开系统，发现多了一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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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看著这枚碎片，苦笑了一下。

系统连这个都算。

第二天一早，林述到科室的时候，张浩正站在更衣室门口，似乎在等他。

“林述，聊聊。”

两人走到楼梯间，张浩关上了门。

“截图不是我发的。”张浩开门见山，“聊天记录是真的，我说过那些话，但我没发到群里。是有人从我手机里截的图。”

“谁？”

“不知道。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挑拨。”张浩看著他，“你信我吗？”

林述沉默了几秒：“我信你没发截图。但你说我作弊的话，是你说的吧？”

张浩的脸色变了一下：“我那是隨口说的，不是认真的。”

“隨口说也不行。”林述的语气平静但坚定，“我每一分都是靠自己本事考的。你说我作弊，就是侮辱我。”

张浩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道歉。”

林述看著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道歉没用。”张浩说，“但我是真心道歉。比赛我会全力以赴，不会因为这些破事分心。你呢？”

“我也不会。”

张浩伸出手：“公平竞爭？”

林述握了上去：“公平竞爭。”

两人握手的时候，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赵小飞探头探脑地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