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晚上又是夜班，林述提前半小时到了科室。

这已经是他连续的第三个夜班了。

急诊科人手一直紧张，上周排班的时候张浩请了病假，林述主动顶了他的班。

让刘副主任非常过意不去，说下个月多给他排几天调休，林述只是摆了摆手说没事。

夜班前的巡查，他已经做得驾轻就熟。

留观室八个病人，他挨个看过去，问一遍情况，查一遍体徵，確认所有医嘱都执行到位。

八床的苏师傅今晚状態不错，正靠在床上看手机视频。

他看到林述进来，主动打招呼：“林医生，你又值班啊？”

“嗯，苏师傅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肚子没那么胀了，昨晚睡了个整觉。”苏师傅笑呵呵地说，“你给我弄的那个什么白蛋白，確实管用。”

“是白蛋白联合利尿剂的效果。”林述帮他调了调床头的高度，“不过您还是要控制盐的摄入，喝水也別太多。”

“知道知道，我闺女都跟我说了。”苏师傅提到女儿苏晚，眼里有光，“那丫头天天来医院看我，我都嫌她烦了。”

林述笑了笑，转身去看下一床。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听到值班室里有说话声，是方晴和赵小飞。

“方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家里有关係？”赵小飞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导师是心內大主任，留院名额她肯定帮你说话吧？”

“赵小飞，我告诉你，我留不留院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我导师帮不帮我说话那是她的事，我不会去求她。”

“好好好，我信你。”赵小飞訕訕地，“我就是替述哥担心，他一个普通本硕，要背景没背景，要钱没钱，要是连能力都比不过你……”

“他的能力不比我差。”方晴打断他，“但你也说了，留院不光看能力。”

林述站在门外，听完了这段对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处置室。

系统仓库里，换药碎片已经攒到了九枚，还差一枚就能合成基础换药术。

他决定今晚爭取把这枚碎片拿到手。

晚上九点，急诊大厅的人流量开始增多。

周末的夜晚是急诊的高峰期，醉酒、打架、车祸、急性胃肠炎，各种病人像约好了一样涌进来。

林述在三號诊室坐诊，赵小飞在隔壁四號，方晴被安排在了抢救室。

“医生！医生你快看看我老公，他肚子疼得不行了！”一个中年妇女扶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衝进来。

男人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双手捂著上腹部，身体蜷缩成一团。

“疼多久了？”

“下午就开始疼，一开始没那么厉害，他以为是胃病，吃了胃药没管用。刚才突然疼得受不了，我才叫了车来医院。”

林述快速查体：上腹部压痛明显，有肌紧张，墨菲氏征阳性。

他让病人平躺，手指在右肋缘下按压，病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做个急诊腹部b超和血常规、血淀粉酶。”林述开出检查单，“先別吃东西，也別喝水，可能是急性胆囊炎或者胰腺炎。”

b超结果很快出来：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胆囊壁毛糙增厚，周围有渗出。

诊断明確了，接下来就是治疗了。

禁食、补液、抗感染、解痉止痛。

林述正在开医嘱，系统忽然弹出一枚碎片。

一级·基础急腹症鑑別碎片白色x1】

忙到凌晨十二点，急诊终於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林述抓紧时间去休息室泡了碗面，刚吃两口，呼叫铃就炸了。

“抢救室！抢救室！救护车马上到，患者男性二十二岁，建筑工地坠落伤，初步判断多发伤，意识不清！”

林述扔下泡麵就跑。

抢救室里，方晴已经在了，正在准备呼吸机和抢救设备。

赵小飞隨后赶到，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麵包。

“什么情况？”林述问。

“工地六楼坠落，落在沙堆上缓衝了一下，但高度太高，估计多发骨折加內臟损伤。”方晴快速说。

救护车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患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浑身是血，右腿明显畸形，左臂也弯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最要命的是他的呼吸急促而浅快，口唇发紺，明显是缺氧表现。

“多发伤，初步评估：a气道通畅但有呕吐物误吸风险，b呼吸急促血氧低，c循环血压90/60心率130，d意识gcs评分8分，e全身多处外伤。”方晴的评估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