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仲良顿时愣在当场:“每日创作一万字,会不会太快了?”
“没问题的,保证不会让社长催稿,质量也有保证。这三万字,您放心刊载。我是快枪手,创作很快的。”
罗炎靦腆一笑,搞钱嘛!再辛苦也不辛苦,而且,人不被鬼逼一逼,不知道自己的潜力会这么大。
每天一万字,小意思。
熬一熬,一万五也写得出来。
签了合同,按了手印,安仲良担保在姑苏市民银行开了户,转帐二十块大洋,另取十块大洋现金。
“呼!”
罗炎忍不住悄悄朝著银元吹了一口气,那清脆的声响何其动听。
安仲良开口请吃中饭,但被罗炎给拒绝了。
下午要是在城里多耽搁,今天夜里女鬼要是催稿,那他可就难熬了啊!
“爸爸。”
下午,安淑真来到报社:“那位云中鹤来了么?”
“来了,是个年轻人,与你一般大,唤作罗炎。”
“罗炎?”
安淑真微微頷首,她是一班,若是当面相遇,倒是认得罗炎这个穷小子,但只听名字的话,还真不认识。
现在一听是同龄人,她便有了成为笔友的想法。
安仲良下午有公务,短暂歇息之后便离开了报社,安淑真取出一张信笺,抬笔写道:云中鹤前辈,偶在报社得见先生大作……
落款:山间鹿。
却说罗炎拿著五块大洋,先去潘希尔家的铺子买了一只烧鸭,然后又在成衣铺子买了一件棉褂、一双棉鞋,共计花费3元2角。
想了想,罗炎又买了些香。
怎么说,这稿费也有女鬼的一份,该花还是得花。
只要这女鬼不会影响身子骨,罗炎並不在意她吞食自己的阳炁。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也应该一人不容两鬼吧!
“阿炎!”
老罗打开门耸了耸鼻子,又见儿子手里拎著不少东西,问道:“你这是买了啥?”
“社长看中了我的稿子,要登报,给了稿费十块钱,给爹买了棉褂和棉鞋,还买了只烧鸭。”
“十块?”老罗瞪大眼睛。
然后苦著脸道:“怎这般乱花钱?爹的棉褂又不是不能穿……”
“买都买了,何况,儿子我现在能赚十块,日后就能赚一百。”
一时间,老罗泪眼婆娑。
人长大懂事,有时候就是一夜之间。
“啥子东西这么香?我怎闻到了脆皮烧鸭的味道?”扈大从厨房钻了出来。
罗炎扬了扬手里的荷叶包:“扈叔,买了只烧鸭,等会儿给您下酒。”
“啥?”
扈大愣了一愣,一只烧鸭顶两天的工钱,谁捨得吃啊!
老罗抹了一把老泪,扬声道:“扈大,今日你多温一盅酒,不,温两盅,我们爷俩陪你喝。”
“那感情好,就是我这地瓜烧配不上烧鸭啊!您爷俩稍坐,我炒点花生米,做两道下酒菜,就当过年了。”
“咋就过年了?”
快嘴嫂从主屋里钻出来,她也耸了耸鼻子,显然闻到了油脂的香气。
罗炎没再多留,钻进了臥室,先寻了个碗弄点草木灰做底,然后点了三炷香,嘴里絮絮叨叨的,恭恭敬敬一拜,然后坐在了书桌前,继续未竟的事业。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
又是四千字。
瞥了一眼香火,早已经燃尽。
厨房里,那只烧鸭剔了骨,肉是肉,骨熬汤,不会有一点浪费。
“罗炎。”
快嘴嫂主动打了招呼,扈大也笑著迎上来,说道:“今日得文曲星的照顾,也叫我们过个大年。老罗,你上座。”
“你上座。”
“你就別推辞了,坐吧!”
將老罗按在了主座上,扈大又请罗炎坐次位。
“两位叔婶是长辈,我坐末位才合乎礼仪。爹,我先敬您。”
“啊!”
烈酒入口,老罗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
一时间,傅公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