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靠我自己,什么都不是,我比不过陆放,从一开始就是,如今,连陆凝玉也……也看不起我!”
这几句话堵得管家方福语噎,只能挥手示意侍卫上前架人。
沈域挣扎着,双眼通红要去抓掉落在地上的酒瓶:“我的酒,我的酒!”’
“我不回去,我不!”
侍卫们不管他,任凭沈域呼喊,死死的架着他,半拖半扶着将人带下了城墙,搬上了早就候着的沈家马车上。
“我没错!我就是第一,我不会输!”
“……”
沈域是从未有过的失态,他时而捂脸痛哭,时而又仰天长啸。
挂着红灯的马车行在覆了雪的街道上,轱辘轧过雪层发出吱呀的声响。
车厢里的沈域红着眼睛靠着车壁,摩挲着那枚从苍山带回来的碎了的羊脂玉佩。
等回到沈家的时候,府里的人早就候在门口了,朱漆大门前围了不少人,站在前面的是老夫人和各房的女眷,唯独缺了沈域的生母许氏。
苏袅袅面色惨白,才刚小产后不久,身子虚弱得很,颈间也缠了厚厚的白色纱布。
得知沈域进宫后便让人去寻陆凝玉,她一刻也待不住了,只觉得心慌意乱,坐立难安。吩咐珠翠扶着自己在门口等着沈域。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朱红大门上,簌簌落了一地,沈家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朝前走着。
瞧见马车到了府门前,着急忙慌地就要过去,满是皱纹的手死死攥得杖身,力道之大使得拐杖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响
车夫停稳马车,侍卫掀开车厢门,一股混着酒气的冷风率先涌了出来,呛得门口的丫鬟婆子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当瞧见被侍卫扶着下来,喝得烂醉如泥的沈域之时,老夫人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哽咽,抬手抹了一把老脸上的泪:“造孽啊,真是造孽!”
“冤孽!”
沈域被架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瘫着,脚下发软,目光涣散地扫过门口乌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后方苏袅袅惨白的脸上。
他突然就挣开了侍卫的手,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袅袅,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骗我。”
“你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苏袅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颈间的伤口扯得生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听着沈域的话心下一惊,却还是咬着牙,眸中含泪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本就不能说话,谁都知道将军沈域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哑巴贵妾,疼惜的不得了。
见苏袅袅脖颈处的纱布渗出血,才猛然反应过来,周遭的人一拥而上要扯开沈域。
却见沈域却猛地挥开围上来的侍卫,眼神仿佛又变得清明了许多,目光陡然锐利,死死盯着台阶上的老夫人,哑着嗓子问:“我母亲呢?她为什么不在这里等我?”
这话一出,门口瞬间静了下来,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是不是疯了!”
“来人,把公子送回房休息,速去宫中请太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