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瑶立即不管妈妈了,马上跑去了贺雅身边。
此刻秦品森也来了,他手里端著一份宵夜,有鱼翅燕窝粥及几份小点心。
当看到茗蕴就跟半死不活似的倚著门框坐在地上,他眉头一皱,“你怎么又来了?让开,別挡门口。”
跟在他身后的女佣,俯身就想搀扶。
二號別墅里的佣人同样对茗蕴很有好感。
多年来,在这偌大的秦邸庄园內,只有茗蕴能让佣人们有一种被平等对待的感觉。
如今看到茗蕴被欺负成这样,女佣真的很难受。
“不许管她!”秦品森呵斥女佣,“现在你们要伺候的是贺雅小姐,不是茗蕴。退下!”
女佣再於心不忍,也只能缩回手。
茗蕴深呼吸几口气,双手抓著门框艰难起身。
秦品森端著宵夜进了主臥,便轻声问贺雅,“她没搞什么名堂,嚇到你吧?”
贺雅边给秦佑瑶换衣服,边说:“我倒是没事儿,佑瑶可就被嚇到了,你看,新买的睡衣,还被茗蕴弄成这样。”
“我来换吧,你吃东西。”
秦品森接过了女儿。
茗蕴稍微缓过些神了,目光所及,秦品森和贺雅以及秦佑瑶,活脱脱一个温馨的一家三口场景。
她站在门口,仿佛闯入了別人幸福世界的小丑,女儿都不再多看她半眼。
在此前,她可以不在乎秦品森的態度,不在乎贺雅鳩占鹊巢,但是还无法彻底狠心割捨女儿,否则今晚也不至於出这种情况。
然而女儿又一次狠狠伤了她的心。
回想自己为女儿紧张担忧害怕,弄到现在浑身是伤狼狈透顶,女儿却依然赶她走,对她经歷了什么都毫不在乎,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算啦……
就这样吧。
真的累了,这个女儿,她放弃了,不要了。
茗蕴默默转身离开。
暴雨还在继续。
她不希望这里的佣人因为她而受罚,就拒绝了佣人送她的好意。
独自撑著伞,一脚深一脚浅,踉踉蹌蹌走向秦邸庄园大门。
远处,一號別墅花园阳台当中。
白凤琴喝著红酒,看著茗蕴的背影,若有所思。
杨总管见她一直没移开视线,就问了句,“夫人,是否需要派人送她一下。”
“不用,”白凤琴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就是要让她遭罪,让她断掉死缠烂打赖在秦家的妄想。”
离婚有两种方式。
起诉离婚,或者协议离婚。
白凤琴找不到任何能起诉茗蕴的理由,而且起诉打官司,不仅秦品森毫无优势,更会把事情闹大。
不管怎样,起诉离婚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方式只有协议离婚。
而协议离婚,就必须茗蕴同意才离得了。
——
茗蕴直到后半夜才回到家。
洗澡的时候也才发现,不仅仅脚扭伤了,胳膊膝盖等地方还有擦伤。
她自己处理了伤口,然后坐在沙发上,睁著眼到天亮。
然后出门上班。
似乎,一切如常。
昨晚发生的状况,她都憋在了心里。
她没有能倾诉的人。
不想让奶奶和老师担心,不愿让成年人的糟心事儿影响到天珩。
至於爸妈弟弟,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內。
至於朋友。
她没有。
自从当年她把贺雅当真心朋友,却被人耍手段抢走她梦寐以求的进修名额之后,她就不再交任何朋友了。
到了整形医院门口,茗蕴拿手机给秦品森的手机號发了条简讯: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