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说话很少会去拐弯抹角,这样想著,她也就这么说了出来,“许老师,我救人的时候不会去想这么多,不会去想我救治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它是一条生命,就有拯救它的义务。”
“事后想想,或许我当时没有给那个患者止住血,可能也会面临患者家属的指责,更甚至是污衊,但是,患者家属也许会说谎,我的医术不会说谎。”
“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有痕跡,我永远相信医学是这个世界上最公正的,医生终身捍卫著自己的信仰,他的医学信仰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开口说话,为他正名。”
池念这番话说出来,不仅仅是许远有所触动,就连江景行和付清也將视线转到她身上来。
是啊,医学是最公正的,它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医生,捍卫著生命的净土。
“可以啊,池念,看不出来,你年纪小小的,居然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来。”付清对池念刮目相看,再一次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借著这个机会,江景行劝慰许远,“听见了吧,你总不能连自己的学生都比不上,振作一点,还等著和你一块上班呢。”
许远低下头去,遮住眼眶里涌出的泪意。
对,是应该振作起来了。
“好,开学我就不当班主任了,回去做手术,和你们一起上班。”
想通了之后,许远也不扭扭捏捏的,痛快地应了江景行的话。
作为全场最活跃的人,付清负责重新把沉下去的气氛热起来,“看来我们找机会还是得请小学妹再吃一顿饭啊,下次让你们许老师请客。”
许远大方表示,“行,下次我请客,咱们换一家店,多点一点,这一次都没吃痛快。”
“那就说好了。”付清勾著许远肩膀,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下来了。
比较巧合的是,几个人的目的地居然都是一样的——熙景园。
更加巧合的是,池念和江景行居然住在同一栋同一层的对门。
付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巧合,一副长辈的模样安排著江景行。
“行,看来还是你们两个小的有缘分啊,那我和老许就先走一步,我们两个比较顺路,小江,你负责把咱们的小学妹安全带回家。”
江景行:……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被叫“小江”。
四个人分道扬鑣。
路上,池念一直默默的走著路,也不开口说话,江景行也不是一个热络的人,两人保持著沉默一直到电梯口。
池念刚准备刷电梯卡,江景行也伸出手来。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耳尖。
江景行突然感觉电梯里有些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