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拍门声。
似乎有些急切。
陆凌舟心里觉得不对,伸手推门。
门没关,一推就开。
隔间里却没有人。
看著门后缝隙里的蓝色头髮,闻著空气中的淡淡鱼腥味儿,陆凌舟有了猜测。
他抬步走上台阶,走进隔间,隔间里有一个红色的大桶,此刻倒在地上。
他轻轻拉动门。
一条蓝色的小人鱼幼崽正伤痕累累的蜷缩在角落,眼角带著泪花,晶莹的泪滑落脸庞化为珍珠,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这就是今晚要拍卖的人鱼吗?
的確很可爱。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说,他是连带的,拍卖的人鱼是他亲人?
小人鱼水昱然看著脖子上发著光晕的水晶石。
他激动的望向陆凌舟。
“啊……”爸爸。
小人鱼摆动鱼尾,扑过去抱住他的小腿,伤心哭泣。
“啊。”爸爸。
爸爸来找然然了。
驀地被一小团抱住腿,陆凌舟僵硬著身体有些不敢动。
但看著小人鱼伤心哭泣,珍珠噼里啪啦掉一地,他没忍住蹲下身,伸手去摸他的脸颊。
“不,不哭了。”他乾巴的安抚著小人鱼。
可小人鱼似乎听懂了,还真就不哭了。
一双湛蓝色如大海的眼眸,懵懂乖巧的望著他。
陆凌舟心软,將小人鱼抱了起来。
刚一抱起来,软糯的小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身板紧紧的贴著他的胸膛。
“啊……叭……”爸爸。
陆凌舟手足无措,僵硬著手轻轻拍著他的背,“不哭。”
软软的小幼崽,怕是他一用力,就没了。
“你从哪儿跑出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可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幼崽又哭了,珍珠掉了满怀,还急急摇头。
“啊……”
不要,不要送然然回去。
他们会打然然的。
小幼崽似乎不会说话,陆凌舟也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这时,一个清洁工人走了进来,压低声音。
“小乖乖,小乖乖。”
小乖乖?
怕是在叫怀里的小幼崽。
陆凌舟抱著小幼崽出去,他清晰的看见,老人脸上满是错愕和惊恐,还后退两步。
“你……”
“啊。”老爷爷呀。
小人鱼看见老人,倒是开心的和他打招呼。
老人一见他,面色也柔和了不少。
“小乖乖,你是要和这位先生走吗?”
昨晚他被拦住,没有去救小乖乖,他今天將那几个人迷晕,趁著打扫卫生將小乖乖偷了出来。
本想带他走,但他確实保护不了小乖乖。
或者说,他连酒店的大门都出不去。
眼前人不似俗人,若是他愿意,对小乖乖而言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啊。”
小人鱼点著头,还抱紧了陆凌舟的脖子,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他要跟著爸爸走。
头一次被小孩儿这么亲近,陆凌舟很诧异。
他俩不过第一次见面,就愿意跟他走?
不怕他是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