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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燕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上次狼皮、狍子肉卖了十几两,家里大米白面把缸都填满了,半扇子猪肉还在屋檐下掛著呢。
如今她做饭都不用数米粒子,炒菜隨手往油罐里挖!
鰲花子又换了十九两,一家子跟不要钱似的买棉花、新布,人人一套厚实的棉袄棉裤还有富裕……
这三只獾子再弄上十来两,全家那些补丁的被子褥子,是不是就能全换上了?
“啊,才十来两?”
叶青青略有些不满的撇撇嘴,“抓这三只獾子费老劲儿了,我以为能卖多少呢!”
叶有粮,“嘖!这你还嫌少?多少是多!”
这两年闹荒,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吃不上饭的多著呢。
不说別的,就一个买丁费,靠山屯多半儿人家都折腾的够呛,怕是连糠菜糊糊都快吃不上了。
丫头,你这话给人听了去,会挨打的!
李春燕连连点头,
“是呀二丫头,这话可不能出去说去,不然都该上咱家借粮食来了!”
就在一家子为十两银子,满脸喜气洋洋的时候,叶青青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放在炕桌上,
“爹,你瞧瞧这个值多少钱?”
空气突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这株野山参上。
“啪嗒……”
叶有粮手里的烟杆子掉到大腿上,火星子全都扑棉裤上了,唬的他连连拍裤子。
李春燕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都直了,
“二、二丫头,这是……野山参?”
叶青青点了点头,“嗯。怎么?它长得不像吗?”
“二丫头,你从哪儿挖的?”
叶有粮脸皮绷紧,脑门冒汗,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去爬北峰了?”
叶青青惊讶,“你咋知道?”
“废话!”
叶有粮心口噗通噗通跳了几下,“这一看就是山头参,不是林下参!像这种长了至少二十年的老货,也就北峰才能有了!”
“爹,你不愧是老猎户,真识货!”
叶青青连声给爹拍马屁,抓紧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您看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叶有粮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想骂孩子又捨不得,只把自己气的眼眶发红,脸色都变了,
“甭管多少钱,北峰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山脊子还没梯子宽,你不要命了往那儿去!
这次是崴脚,下次要是掉下去,你叫你爹怎么跟……跟你过世的娘交代!”
看他真动了气,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叶青青按按吐舌头,这老头咋跟她师父一样,一生气就翻脸?
搜肠刮肚,想找个理由出来。
“姨丈,青青没上山脊。”
就在一片死寂中,叶大壮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道,“她上山崴脚了,是我去的。”
“你去也不行,以后不许去了!”
叶有粮也知道自己说重了,怕嚇著闺女,给台阶就下,装模作样的训了一句这才了事。
叶青青冲叶大壮挑了挑眉,表示感谢,扭头就追问,
“那到底值多少钱呀,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