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壮点点头,挥舞著柴刀扫了些枯草,灌木,將这些易燃物拢到獾子洞口。
叶青青把火绒按在点火石上,用火镰子咔擦咔擦的颳了几下,火星噼里啪啦冒起,点燃了火绒。
她把双唇凑过去,轻轻吹了几口,火绒呼啦一下著了,引燃乾草。
叶大壮將烧著的乾草放在枯草和灌木堆上,再用柴刀挑起,不一会儿火堆就燃烧了起来。
看著火势起来,他隨手抓了一把土石覆在上面,火势一萎,呛人的浓烟便滚滚而出。
他扭头看向叶青青。
“哦,给。”
確认过眼神,叶青青连忙把捕猎网递了过去。
你看,哑巴不会说话,也有沟通的办法。
她提著伤脚三蹦两跳过去,跟叶大壮一人一边儿,四只手死死按住网子,將洞口堵死。
半盏茶的功夫不懂啊,洞里就传来“噗噗”的叫声,伴隨著抓挠石头的刺耳声响。
叶青青眼睛一亮,攥紧了网子,兴奋的说,“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乎乎、胖墩墩的影子猛地从洞口窜出来,一头栽进了捕猎网中。
獾子力气极大,差点儿让叶青青脱手。
她咬著牙,抬起那只没受伤的脚,一脚踩住几乎被獾子挣脱的网边儿。
獾子被勒得嗷嗷叫,疯狂挣扎,带起一片尘土。
叶青青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柴刀,对准拼命挣扎的獾子脑袋就是一闷棍,
“砰!”
獾子闷哼一声,失去了力道但还没彻底晕死,四条短腿乱蹬,发出绝望的嘶叫。
与此同时,叶大壮伸手直接精准地攥住了獾子的后颈皮,手指用力一收,只听“咔噠”一声,獾子的小脑袋一歪,魂归西天。
“漂亮!”
叶青青给了他一个“牛逼”的眼神儿。
“噗!噗……”
不等他俩放鬆,里面又传来短促惊恐的叫声,洞中一阵骚乱后,两只体型略小的獾子突然躥了出来。
叶青青嘖的一声,“来了!”
捕猎网几乎被拼命逃窜的獾子冲开,幸亏叶大壮力气足够大,死死按住了网子。
叶青青趁机一柴刀一个,把两只獾子敲的嘰嘰乱叫。
叶大壮瞅准獾子的脑袋,一掐一拧,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人配合的那是相当默契!
叶青青顿时鬆了口气,往黢黑的洞里探了探头,压低声音说,
“不知道还有没有?”
叶大壮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没有鬆脱。
两人窝在土凹子里,喝著西北风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原本用力后身上散发的热量,被初冬的寒风吹散,开始觉得浑身发冷。
“算了,有也不要了。”
叶青青鬆了网子,握住双手在嘴上呵热气,哆哆嗦嗦的说,
“再等下去该冻死咱俩了!收工,回家!让嫂子燉上一锅酸菜猪肉,再来过萝卜熬鱼,就著大米饭吃上一碗!”
说的她自己都忍不住流口水。
叶大壮淡淡看了她一眼,唇边不著痕跡的勾了一下。
有时候,他莫名觉得这姑娘,活得烟火气十足。
他模糊的记忆片段中,似乎没有这种烟火气的出现。
就在两人收网子的瞬间,一只体型中等的獾子唰的一下躥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