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就说“拉家去”,跟靠山屯的人的土腔似的。
叶青青再打量了那人一眼,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锦袍、貂皮帽子是塞北有钱人的標配,没毛病,可这傢伙腰里空空,一块儿玉佩啥的都没有,手指头上也没个扳指、戒指啥的。
不止如此,那双手骨节粗硬,皮肤粗黑,指甲缝里好像还带著黑泥。
谁家有钱人连爪子都不洗乾净,就出门上街?
他身边的小廝缩这个脖子,畏首畏尾的,都不敢睁眼看人。
不管是配饰还是气质,这傢伙都不符合有钱人的样子,好像是装出来的。
要不是有灵签的提醒,叶青青也不太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难道中凶签的提示,应到这上头来了?
“行不行说句话呀!”
看她不动,男人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五十就五十!这仨瓜俩枣儿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要不是我家急著用鱼,我都懒得跟你们废话。”
李春燕满脸惊喜,“真的呀?那、那咱们可说好……”
“等等!”
这时,掌柜的迈著步子从后门出来,不乐意的瞪了叶青青一眼,
“叶家丫头,你可是先跟我谈的,咱们扭头又跟別人说上了呢?
什么价钱不是在商量嘛,你话都不说一句就卖给別人,是不是忒不地道了!”
他是真没想到,叶青青一出门就碰上买家了!
这批稀罕货要是被別人抢了,富顺楼得少挣多少银子呀!
他到底没绷住,赶紧追出来了。
叶青青淡淡一笑,
“这不是正谈著呢嘛,又没谈好。掌柜的你开个实在价吧,我看看谁家合適。”
“哼!”
掌柜的满脸不爽,盘算著伸出四根手指,“四十文,最多再加两文钱,就算是给你个辛苦费。
我说姑娘,咱们是做生意的,你不给我赚点儿利润,以后我还怎么买你的东西?”
一听价格,李春燕不乐意的撇嘴,
“掌柜的,你给的也太少了,人家这位老爷出五十文呢!”
话音一落,穿锦袍的男人顿时得意的哼了一声,
“听见没有,价高者得!”
“行吧,就卖给你了……”
就在李春燕满心欢喜的时候,叶青青抬起手指,指向掌柜的说,“掌柜的,叫人来卸货吧。”
“啥?”
李春燕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扯著叶青青的袖子追问,
“二丫头,你是不是弄错了?是人家那个老爷给五十文,掌柜才给四十二!”
別说她,就连掌柜的都满脸意外。
叶青青挑了挑眉头,
“没弄错,四十二就四十二。我这不是想跟掌柜的长期合作吗,人家富顺楼这么大的生意,以后要收山货的时候多著呢。
人家掌柜的高兴了,以后多给咱开几文钱,咱就是赚的,是不掌柜的?”
掌柜的哈哈一笑,点了点头说,
“说的没错,做生意讲的就是长久,你这姑娘比你那嫂子有眼界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跟我进去喝杯热茶,把银子给你们算了。”
“多谢掌柜的。”
叶青青唇角一勾,冲李春燕甩了甩头,“走吧嫂子,喝茶收银子去。”
李春燕傻眼的看著她,一脸幽怨的嘟囔,
“喝啥茶?你还有心思喝茶!
二丫头,你是不会算帐咋滴,一斤少八文钱,四百斤就少出三两银二钱银子呢!
三两银子得买多少大米白面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