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那叶青青的出身说事儿,猎户家的丫头,能跟她儿子这种读书人配上,將来是要做状元夫人的,那可是祖坟冒青烟都找不著的好事儿。
谁知一开口就被她打断了,邹氏一时间竟忘了该说啥。
“噗……哈哈哈……”
看她被叶青青懟的屁都放不出一个,李春燕和叶翠翠捂著嘴,差点儿笑疯了。
邹氏怎么可能轻易就走,她今儿就是衝著叶青青来的!
他家在靠山屯有个实在亲戚,这门亲事也是那个亲戚给说的,上午亲戚去他家串门的时候,唾沫横飞的说起了叶青青在二郎河里捕了几百斤的鰲花子。
把邹氏给惊的差点儿从凳子上跳起来,
“你说啥?几百斤鰲花子,我的娘誒,她发財啦!”
“什么叫发財?人家二丫头那是发大发啦!”
亲戚把叶青青这几天打了什么猎物,家里天天吃肉,又去镇上卖了狼皮和傻狍子,拉了一车大米白面,半扇子猪肉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邹氏听的人都麻了!
以前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有这种本事啊,怎么退了亲反而发了大財呢?
想来想去,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家里日子紧巴,为了给儿子凑束修,一家子吃糠咽菜,勒紧裤腰带才凑了八两银子出来。
为了那二钱银子,儿子天天在书院受先生的白眼儿,被同窗笑话。
要是把叶青青娶回家,她再打多少猎物不都成了她方家的?
到时候別说二千银子,就是二十两,也不见得拿不出来!
邹氏打定了主意,在心里盘算了去了怎么个哄法,正好儿子从书院回来,她把事情跟儿子一说,儿子也摩拳擦掌的。
母子俩商量了一通,马不停蹄的去了叶家。
果然,来了叶家一看,我的娘誒,那一大垛的鰲花子堆在墙角,院子里飘著猪油、大米饭的香味儿,木盆里的洗碗水都飘著一层厚厚的油花子……
就是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啊!
邹氏就知道亲戚没瞎说,叶青青这是真的发了大財了!
所以不管叶青青怎么撵,不把婚约重新定下,她还就不走了!
娶叶青青,那是娶媳妇儿吗?
那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娶回家!
“誒,青青,你说啥婶子都不生气。”
邹氏腆著脸往前凑了凑,硬是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婶子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心眼儿好,不是小气的人。
说句不该说的,我……”
“不该说就別说。”
叶青青嫌恶的皱起眉头,“逼逼完了没有?怎么还不滚!”
邹氏一脸懵逼的眨眨眼,“……”
我说什么了?
什么两口子吵架哪有隔夜仇的?
什么锦程那是年轻不懂事,现在他知道你的好了,真心想娶你。
什么你嫁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婶子一定把你当亲闺女待,好吃好喝伺候你……
她盘算了这一老肚子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呢,就叫叶青青给堵死了!
邹氏越想越恼火,亲娘老子呀,我邹桂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叶青青这顿懟,可把李春燕听的乳腺都畅通了,拎起一根木柴指著邹氏的鼻子大骂,
“还不滚?非要叫我用棍子干你走才高兴是不!”
“说的可真好听!还不是看我二姐给家里挣了银子,想沾我二姐便宜?”
叶翠翠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
“算盘珠子都绷到我脸上来了,你当我们傻啊!再不滚,我叫我大哥和大壮哥把你打出去&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