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燕和叶翠翠回屋换了单鞋,把湿透的棉鞋靠在炕头上烤著,连歇都不歇一下就赶著摘鱼。
叶大壮默不作声的回了屋子。
这闷葫芦瓶!
叶青青没在意他,等身上暖和了,也拎了条小板凳过来,一家子有说有笑的围著渔网摘鱼。
叶青青话不多,但看家里人嘰嘰喳喳的聊天,觉得很有意思。
李春燕两眼放光的说,“誒,你们说这鱼拿去镇上,得卖多少钱一斤呀?”
“这可是鰲花子,怎么不得跟猪肉一个价儿?”
叶大力吭哧了两声,立刻就被媳妇儿懟了回去,
“跟猪肉一个价儿不久亏了?能跟春夏秋的鱼一个价吗?你见过冬天吃鰲花子的?”
“嫂子,这鱼燉出来老香了,咱们得卖贵点儿!”
叶翠翠偷偷咽了口口水,“今晚咱们燉一条尝尝吧,咱家多久没吃过鱼了。”
“燉一条够谁吃的?”
李春燕瞪起了眼珠子,大手一挥,“咱也阔气点儿,一人一条!二丫头,你说咋样?”
“嗯!”
叶青青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嫂子大气!”
家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不过鰲花子背刺实在尖锐,弄不好就把手扎一下,疼的刺挠。
不一会儿,嘰嘰喳喳的笑声,就变成了此起彼伏的“誒哟!”“妈呀!”“嘶……”
“有粮兄弟……听说你家二丫头抓了不少鱼,我俩过来看有啥忙的不?”
叶老栓老两口一前一后的进了屋,看见满地的鰲花子,登时就傻了眼,
“我的娘誒,这是把二郎河里的鰲花子都捞上来了吧!”
“二丫头,早上婶子还听见人笑话你呢,没想到你还真能抓到鱼啊!”
“栓子叔,婶子,去屋里炕上坐,暖和。”
叶青青忙起身招呼,“没啥忙的,你们陪我爹说说话,今晚咱们吃燉鱼。”
“来屋坐。”
叶有粮也赶紧冲两人招手,“叫孩子们弄去,咱老的等著吃就行了。”
“不帮著弄点儿,我俩咋好意思来你家蹭这好吃的?”
叶老栓两口子憨厚的摆摆手,也找了板凳坐下,跟孩子们一起摘鱼。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嚷嚷声,
“叶老赖,你他娘的是不是拿大伙儿耍闹呢?野林子那块儿连个鱼毛都没捞著!”
“可不咋滴!兴冲冲跑过去,踩了两脚湿泥回来,看给我冻的!”
“我咋就信了你这懒狗扶不上墙的了呢!白瞎跑一趟不说,连棉鞋都搭进去了!你陪我鞋!”
“老赖,你平时就不做个人,敢忽悠大伙儿是不是找揍呢!”
……
“我真没骗你们,我亲眼看见二丫头指著野林子说就是这儿,你们也看见她抓了多少鰲花了了呀!”
叶老赖急头白脸的解释,“你们自己没人家二丫头的运气,逮不著鱼赖我?”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大伙儿气的拎起他的脖领子,就要揍他。
屋里,听的一清二楚的叶青青,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早上还阴阳怪气的笑话她那些人,现在脸上要多丧有多丧。
不过笑容是不会消失的,只是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