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燕答应了一声,刚转身就又回来了,“对了爹,你的腿能支撑得住吗?要不还是请个屠户来剥皮……”
叶有粮摆摆手,
“附近几个村儿的屠户,也不见得有我手艺好。”
叶青青一出堂屋,就看见那人双手垂立站在院子里,跟站军姿似的纹丝不动,宽阔的脊背挺的笔直。
侧脸映著阳光,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容貌,鼻樑高挺,深入眉心。
沉著脸,眼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幽暗深邃。
“喂,那个……大壮哥。”
叶青青叫了他一声,快步上前,“过来坐会儿歇歇,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男人侧眸看了她一眼,脸上带著一抹坦诚道,
“多谢。姑娘,我听见你和老伯说了什么,你放心,日后如若有变,我绝不会连累各位。
你家管我一口饭食,就是我的恩人,我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叶青青挑挑眉,她欣赏坦诚的人,大方的笑道,
“哥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正缺你这么一个榜首,以后还指望你跟我合伙上山打猎呢。”
男人沉沉的点了点头。
“爹,你慢著点儿。”
叶大力把老爹背了出来,李春燕赶紧搬了把凳子扶著他坐下,又回屋提了桶热水。
狼和狍子已经冻的硬邦邦了,叶有粮叫夫妻俩把热水往狼身上泼了两三遍。
摸到皮毛略软,才拿起了尖刀,一手按住狼头,“噗”一声把尖刀捅进狼头下頷处。
他手上拿著劲儿,顺著狼腹,吃力的把尖刀往下剖。
“咕咚……”
眼看著划到肚皮上时,叶有粮身形一个不稳从凳子上栽了下来。
伤腿撞到地上,疼的他“啊”一声惨叫,脸都白了。
“爹!”
“呀,爹你咋了?”
“快、快扶一把……”
几个孩子嚇得变了脸色,赶紧过去七手八脚的搀扶。
叶青青和叶翠翠各扛著叶有粮一条胳膊,把他往大哥背上送,
“大哥,把爹背到屋里去!”
“我就说请个屠户来吧,爹你非要逞能,这下好了……”
李春燕又气又埋怨,跑前跑后的掀帘子,“咋样啊爹,疼的厉害不?”
“没事,就碰了一下,不疼。”
叶有粮喘著粗气缓了半天,才摆手说,“缓缓……缓过来再收拾皮子,时间长了皮子就更不好剥了。”
“不行,你可別去了!”
叶青青一把按住他,一边儿查看他的腿伤,一边儿皱眉说,“要不我来吧。爹你从窗户看著告诉我怎么下刀就行,叫大哥给我帮把手。”
叶大力手笨性子憨,让他去剥狼皮,恐怕能剥出一块块麻布来。
没办法,只能自己上手。
叶有粮白著脸摆了摆手,
“狼皮哪儿有那么好剥的?万一割坏了,就不值钱了。”
“那怎么办?”
狼皮可不能坏,她还指望这张狼皮给相公缴买丁费呢!
李春燕火急火燎的说,“我这就去邻村请屠户来……请屠户给多少钱合適?”
“噗嗤……”
屋里正乱著,就听见外面噗嗤一声,刀子划开破布一般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