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灵签傍身,自然说的底气十足。
毕竟每天都有隨身灵签,说不定能捡到什么猎物。
她早就盯上了那支中吉签,阿爹是猎户,跟他学学怎么布置陷阱,设套索,想办法弄一只换口粮。
只要能抓到猎物,家里就不愁没粮食吃!
“行,行!二丫头馋肉了,那咱就吃!口粮的事儿,爹想法子去借!
她嫂子,把鸡收拾了,燉上吧!”
叶有粮当然知道换粮食能吃好几天,可二丫头说馋肉了,他就是再心疼也不说啥。
毕竟自己欠人家孩子亲爹一条命。
当年被官府拉去当苦力修城墙,城墙倒塌,是青青的亲爹把他压在身子底下,才捡回了一条命。
男人死了,孩子娘跑了,只剩个襁褓中的孩子丟在亲戚家里照管。
他二话不说把襁褓里的孩子抱回来,对天发誓当亲闺女待。
叶青青心里有底,李春燕可没有。
“啊?真要燉了呀!”
她心里跟挖了一块儿似的捨不得,拿起野鸡,垂著眼皮子嘟囔说,
“今儿倒是吃爽了,明儿还不是要喝西北风?
要我说还不如换了粮食,谁又能天天上山捡这东西?”
叶青青底气十足的说,“嫂子,我运气好,肯定能!”
“那、那光吃鸡,没有粮食也不够……”
李春燕揣著小心思,扭捏的说,
“横竖有鸡肉吃,二丫头,要不把鸡蛋拿去换两碗粟米、杂粮面啥的,还能吃一两天……你看行不?”
鸡蛋换上两碗杂合面的话,她就先把鸡燉一半儿,每天剃点儿肉片儿下来煮成汤,能吃不少日子呢!
叶青青笑了起来,“行,我听嫂子的。”
“那我这就去!”
头一次见二丫头这么好说话,李春燕跟得了圣旨似的,赶紧找了个篮子捡上鸡蛋就跑了出去。
生怕晚一点儿,二丫头就变卦了!
九个野鸡蛋,拿去村里在镇上卖山货的人家,按5个大子儿一个,换了20文一斤的杂合面两斤多点儿。
一天只喝了一碗稀糊糊,李春燕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乾脆咬牙拿了一斤杂合麵儿,加上夏秋晒的野菜乾,团了十来个杂麵饼子。
天擦黑,鸡肉在灶台上咕嘟咕嘟的燉著。
“啪!啪啪啪……”
锅里燉著半只野鸡,饼子贴在铁锅边儿上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不多时,铁锅边儿上,贴上了一圈儿黑黄的饼子。
饼底烤的焦黄,散发著略带苦涩的焦香味儿。
一家子围坐在炕桌上咽口水,眼巴巴的看著李春燕端著大陶盆上来,还有一圈儿烤的焦香的饼子,几颗粗壮雪白的大葱。
这饭食,就是过年都比不上!
“阿爷,好香呀……”
欢欢小嘴儿里淌下一串儿晶莹的口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片刻都捨不得离开陶盆。
“阿爷给欢欢夹肉吃。”
叶有粮夹起一块儿鸡肉放进孙女碗里,又往她小手中塞了个饼子,“吃,都吃吧。”
叶青青夹了个鸡腿儿放进他碗里,轻声说,“阿爹,吃鸡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