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眼前一黑,心绞痛发作,捂着胸口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直喘粗气。
造孽啊!
拿他的出差经费、死侍的老婆本,去夜店点黑桃a?!
这孙子甚至还用他的钱泡妞!
“你给我等着!”
周星星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你最好祈祷别让我逮着你!不然我把你塞进绞肉机里做成撒尿牛丸!”
“嘟嘟嘟……”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达尔文凑过来,看着周星星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被老婆查岗发现私房钱了?”
“比那惨多了。”
周星星深吸两口气强行平复血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好奇地盯着路灯柱子猛嗅的猿人。
这镇上人不多,但偶尔也有车路过。
猿人这一身黑毛、体型魁梧的模样,走在街上能引发连环车祸加全镇报警。
“猴哥,你先蹲树丛里别动。”
周星星风风火火地冲进小镇路边的一家二手杂货铺。
不到五分钟,他抱着一团花里胡哨的东西跑了出来。
“来来来,套上。”
猿人接过那玩意儿,在身上扒拉半天。
这是一条超大号的花布床单,中间被周星星掏了两个洞。
套在头上,正好把那身黑毛遮了个严实,就露出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这算什么伪装?”达尔文捂着脸,“这不就是个披着碎花床单的变态吗?走在大街上更显眼了好吗!”
“懂个屁,这叫入乡随俗的少数民族风情。”
周星星拍了拍猿人的肩膀,“只要他不说话,别人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我远房表舅,得了严重的返祖多毛症。”
周星星搓了搓手,凑到达尔文跟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小达啊,你看咱们现在这情况,镇上连个像样的租车行都没有。你有没有啥……能去洛杉矶的交通工具?比如变个长腿或者长出个螺旋桨什么的?”
“洛杉矶?!”他一步退开三米远。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去洛杉矶了?!”
“我不管你是去招惹什么人还是去刨恐龙蛋!那都跟我没关系!我一没签你的黑心合同,二不是你的员工!”
达尔文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就想在阿拉斯加当个安静的冰棍!你给我滚远点!”
周星星眼看这人要罢工,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达尔文的手,满脸都写着真诚与心酸。
“兄弟!达哥!达爷爷!”周星星硬是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帮帮忙吧!你看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这趟要是完不成kpi,回去王胖子非得把我祭天不可!”
“你放心!”
周星星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只要你把我们弄到洛杉矶,一落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绝不拦你!甚至我还个人自掏腰包,给你买张飞回阿拉斯加的头等舱机票!”
达尔文狐疑地盯着他:“真的?不强买强卖?”
“比珍珠还真!我周星星一口唾沫一颗钉!”
达尔文咬着牙纠结了足足一分钟,看了看旁边披着大花床单傻乐的猿人,又看了看周星星那副狗皮膏药般的无赖样。
“最后一次!到了洛杉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回我的阿拉斯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