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几人面前。
车窗摇下,鼻涕虫探出半个脑袋:“上车!快!”
周星星一看这车,脸都黑了。
“这叫接应?”
“那你想怎样?红旗车队加礼炮吗?我能搞到一辆没年检的出租车已经算本事了!”
周星星探头扫过车厢,后座散落着旧报纸和薯片袋。
“行吧,艰苦朴素是我们优良传统。”
激流扛着安东钻进后排。
洛娜弯腰坐进去,病号服下摆顺势上滑,露出修长的大腿。
周星星手搭在车门上,动作停顿半秒。
洛娜侧过脸盯住他:“看够没?”
“我在检查你有没有外伤。我们单位对职工健康高度负责。”
“我还没签合同。”
“预备职工也是职工。不要狭隘嘛,小洛同志。”
“你刚才喊我败家娘们。”
“那是亲切称呼。我们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你不懂。”
鼻涕虫拍打方向盘:“二位,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个安全点的地方?再不走,史崔克的人就要给咱们送盒饭了!”
“开车!”
出租车一脚油门窜出去。
车子刚拐过街口,两辆黑色越野车从另一头冲了出来。
“他们追上来了!”
周星星往后窗扫了一下,“两个车,少说八个人!”
激流紧紧搂住昏迷的安东,“我去解决他们。”
“你解决个屁!你现在身上有伤,你弟还躺着。你再转两圈胃都能甩出来。”
洛娜抬手,指尖泛起绿光。
后方两辆越野车的引擎盖随之震动。
周星星赶紧出声制止:“停!我来。”
手腕抖动,两把水果刀脱手飞出,爆胎声接连响起。
洛娜看着他,“你到底练过多少东西?”
周星星抬手整理领口:“不多。杀猪、切肉、削苹果、躲城管、报假发票。”
“最后那个也算技能?”
“当然。你以后进单位就懂了。报销是一门艺术。”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拐进唐人街后巷。
鼻涕虫把车停在一家足疗店后门,招牌上写着“富贵缘养生馆”。
洛娜看着招牌:“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据点?”
“越土越安全,谁能想到特工藏在足疗店?”
周星星点头:“有道理,上次我藏在猪肉摊也没人查。”
“你们组织真的靠谱吗?”
周星星推门进去:“靠谱得很。我们主打一个接地气。”
里面空间并不大。
前厅摆着几张旧沙发,墙上挂着经络图。
鼻涕虫带着几人一路穿行来到里屋,掀开地毯露出地下室暗门。
地下室倒是像那么回事。
两台电脑,几部卫星电话,墙上贴着纽约地图和几张通缉照片。
角落里还有一张简易床。
激流把安东放到床上。
安东还在昏迷,呼吸平稳。
周星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发烧。目前稳住了。”
激流嗓子哑了:“他会不会死?”
“不会。”
“你确定?”
“我这人很少打包票。”周星星收回手,“但我答应带你们走,就不会让你弟死在美国。”
激流低下头,不再出声。
鼻涕虫在木柜里翻找,拎出一个医疗箱:“我这里有止血药、抗生素、葡萄糖,还有两包板蓝根。”
洛娜没忍住:“板蓝根能治基因排异?”
“不能,但喝了心里踏实。”
周星星竖起大拇指:“这就是东方医学的人文关怀。”
坐到电脑前的周星星打开航班界面。
“完蛋。”
鼻涕虫凑过来,“怎么了?”
“飞京城的机票涨价了。”
洛娜差点把桌角捏碎,“我们刚从史崔克的实验室逃出来,你现在最担心机票?”
周星星拍打桌面:“你懂什么!经济舱从六百八涨到一千二!这是抢劫!资本主义果然水深火热!”
鼻涕虫小声提醒:“你们有两个变种人通缉犯,还有一个昏迷的。这种状态上不了普通航班。”
这才是麻烦。
激流有通缉记录。
洛娜刚从实验室跑出来,估计档案已经全网红名。
“有没有偷渡船?”
鼻涕虫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