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秦澜身上。
秦澜心里苦笑。
见多识广?那是在文明社会里,拍戏、谈合同、应付记者、处理緋闻,这些她信手拈来。
可在这荒岛上?教野猪签合同?
说不出口,这话。
这群人现在需要一个主心骨,哪怕是假的。
她撑著树干站起来,环视一圈。
“先说一件事做好救援短期来不了的打算。”
好几个人脸色变了。
“船那么大,沉了肯定有人知道吧?”
“知道归知道,这岛在什么位置谁也说不清,搜救需要时间,可能三天,也可能三十天。”
秦澜顿了顿。
“总之,现在只能靠自己。”
救援永远来不了的可能性她没提,怕这些人精神崩溃。
“今晚不折腾了,抓紧休息,明天一早分工找水源、找食物、搭棚子,一件来。”
话不多,但足够务实。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找地方躺下。
说是休息,但其实惨的一批,前一晚还在游轮软床上开著空调盖著丝绸被。
今晚就天为被地为床,身上的名牌衣服皱巴黏在皮肤上比抹布好不到哪去。
蚊子是真多。
嗡嗡,耳朵边开演唱会此起彼伏永不停歇,有人一巴掌拍下去手心一滩血。
“我要疯了……”
“別说了,一张嘴蚊子都能飞进来。”
“好痒好痒好痒……”
翻来覆去,小声抱怨,咬著嘴唇生扛。
没有一个人真正睡著。
几十米外,岩壁营地里。
林枫躺在一层铺好的干棕櫚叶上,三面岩壁把风挡的严严实实,篝火余温烘著整个凹地。
甚至觉的有点热了,他把一条腿伸到棕櫚叶外面。
蚊虫压根不往他身边飞,系统签到给的抗毒能力max附带这个好处飞近了就绕道走,比蚊香好使一百倍。
林枫翻了个身,打了个饱嗝。
远处隱约传来女人营地那边此起彼伏的抓挠声和压抑的骂娘声,顺著夜风飘过来断续续的。
他忍不住笑了笑。
闭眼,三秒入睡。
……
女人营地。
火堆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一小片红色的余烬在夜风里明灭。
赵雅倚著一棵粗树双腿蜷在胸前,肚子又叫了一声,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窸窣声钻进耳朵。
赵雅侧著眼,从半闔的眼缝里她往声音的方向瞟过去。
沈小棠。
这丫头抱著膝盖缩在三米外的一棵树根旁,本来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在睡觉。
但此刻她的脑袋在动。
很小幅度的左右转了转,往四周瞥了一圈。
確认周围没人看她之后,沈小棠慢伸手从身侧那只粉色防水小挎包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动作很轻很慢,手指捏著那东西往嘴边送。
咀嚼声,赵雅听到了。
很轻很轻的,沈小棠甚至不敢用力咬,用门牙一点一点的磨,生怕发出太大动静。
她在偷吃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