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雪她明明可以假装害羞,直接跑掉。到时候我就说我跟她分手了,杭城这么大难道还能再遇到她?”
“可她偏偏不,还要再去我家……”
陆鸣面无血色,似乎预感到什么。
那个笑容甜美如天使的女孩,藏著一颗腹黑的心!
“没治了。”
沐晚秋轻轻开口。
“我也觉得。”
陆鸣深以为然的点头,忽然侧头奇道:
“嗯?你居然说话了?”
沐晚秋白了他一眼,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就准备离开。
换做別人,清冷到仿佛一切都不关心,哪怕地震火山世界末日也不会有任何脸色变化的沐晚秋,肯赏脸白他一眼,都是绝对的享受。
但陆鸣瞧见沐晚秋背著手,忽然有点揪心。
他记得上一次,沐晚秋背著手面对他,还是在初二。
沐晚秋说了喜欢他,而陆鸣在哄堂大笑中,低著头跑出了教室。
他狂奔而出,像只被打败的野狗,喘著粗气跳下楼梯,直到撞上墙壁,这才躲开了满教室的嘲笑声。
很久很久。
陆鸣发了疯一般,又爬回四楼,衝进教室。
他想大喊,喊一句沐晚秋我也喜欢你。
但教室里,只剩下看热闹的同学,还有余怒未消的母亲。
沐晚秋呢?
陆鸣当时不知道自己问没问出口。
他只知道,沐晚秋看著自己逃跑时,背著手,一言不发。
从那天起,沐晚秋就几乎不说话。
哪怕偶尔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也像个哑巴般木木站著。
“沐晚秋,你等一下!”
陆鸣两步追上沐晚秋,伸手要去拉她的手。
往日无比轻易的举动,今晚却落空了。
陆鸣没有抓住,整个人呆住。
从高中死蹲在沐晚秋家门口,一呆就呆到天黑。
叶琴找过也打过,陆鸣始终沉默,连个闷哼都没喊。
后来,叶琴看著陆鸣日日拔升的成绩,黯然默许。
而陆鸣则是不记得守了多少天,无论风吹日晒,春去秋来。
直到第二年的初夏,沐晚秋才下楼见他。
陆鸣当然记得那天。
是叶琴去学校找沐晚秋的前一天。
陆鸣回忆著过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要是再不抓住沐晚秋,这个女孩不会再给他第三次机会!
“沐晚秋!”
陆鸣猛扑过去。
沐晚秋依旧没说话,凭著本能躲开手。
自从退学后,她常常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厚厚的窗帘拉上,整个世界安静又漆黑。
她在房间里游荡著,时不时被椅子和桌角撞到。
后来,慢慢的能感知到暗处的微弱光线,甚至能听声辨位。
但这一次,她失策了。
沐晚秋感知到陆鸣的行动,但跑不过陆鸣……
或许?
陆鸣一把扑住沐晚秋,脑袋毫不讲理的重重压在她肩膀上:
“沐晚秋,我让你走了么?”
“没治好病之前,你那都不许去!”
沐晚秋垂眸。
可是她的病无药可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