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確证渐冻症后,更是走楼梯都要扶墙。
陆鸣耐心等著,直到楼梯口出现一只小皮鞋。
黑色的皮鞋擦得油光发亮,包裹著女孩秀气的玉足,
白色木耳边的短袜上方,是一截白的发光的小腿。
陆鸣咽了口唾沫。
难道沐晚秋今天没穿长衣长裤?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鸣忍不住伸长脖子,却看到一片黑影摇晃。
是薄款风衣,遮住了陆鸣最期待的大腿,以及沐晚秋纤细的腰肢。
“马上七月,中午温度高达33°,你还穿这么厚?”
陆鸣不解,语气里难掩遗憾。
自从他被老妈强制转班后,再见到沐晚秋时,她就再也没穿过小裙子。
哪怕私底下见面,哪怕陆鸣要求。
沐晚秋穿小裙子的漂亮风姿,只停留在初中的记忆里。
沐晚秋垂眸,没有说话,只是小步慢慢靠近陆鸣。
在网上,她可以絮絮叨叨,可以勇敢的大骂陆鸣是流氓色狼。
可在现实里,沐晚秋就是个面瘫的闷葫芦。
陆鸣也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自顾自道:
“不过这风衣很搭你身上这套jk,就是能解开风衣扣子就更好了。”
沐晚秋睫毛轻颤,像是在犹豫著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坐到后座,拽住了陆鸣衣角。
“抓紧了。最近市政在修路,有点顛簸。”
陆鸣又提醒道。
“嗯。”
沐晚秋浓密如刷的睫毛又是一颤,
瞥见陆鸣脸上的失望,俏脸微霞,伸手抱住陆鸣的腰。
坐后座时搂腰,这个要求陆鸣提过很多次。
但沐晚秋始终装作没听见。
可昨天……
沐晚秋不仅闻到了陆鸣身上的酒味,更是嗅到了女人的香水味。
神秘典雅,透著沐晚秋难以企及的高贵。
儘管心里早就下定决心,绝不会跟陆鸣发生些什么,
但沐晚秋还是一整晚没睡著,甚至冒出了两个黑黑的眼袋。
今天一大早,她罕见的穿上了长款风衣,更是花了淡妆遮住熊猫眼。
“让你……誒?”
陆鸣习惯性提醒,身体一僵。
每次骑车带沐晚秋出门,哪怕陆鸣故意嚇唬女孩,沐晚秋也只是咬著唇,嚇到脸色发白也不会搂住陆鸣。
可今天。
陆鸣感受著腰被女孩紧紧搂住,鼻尖也飘来女孩独有的茉莉花香……
他不解的转过头,脸却被女孩早有预判的推了回去。
力道很轻很轻,但陆鸣生怕沐晚秋这个瓷娃娃受伤,也只好扭回头。
“別,別看我,骑你的车。”
沐晚秋声音飘忽,甚至带著颤音。
陆鸣不由低头看向腰间,十根如青葱的玉指纠缠在一起,羞到能原地挖出两室一厅。
他知道沐晚秋的血条已空,再逗人家,只能迎接一个暴走的沐晚秋。
“好嘞,坐稳了您!”
陆鸣高声笑道。
他小时候跟隨父母在北方生活。
那时父亲研究的项目,保密等级极高,甚至不允许有公开网络。
別说王者、吃鸡,还有斗音里扭屁股露腿的小姐姐,
陆鸣只能看著电脑里几盘七八十年代的老影视剧,学了点京腔皮毛。
沐晚秋坐在后座,听到陆鸣开心的笑,嘴角不由扯起一个量角器都难以测出的弧度。
她眼睛微眯,心情莫名踏实许多。
仿佛有什么东西,失而復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