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星级酒店住不起,而是横店的出租屋更有性价比。
“我也回横店!”杨蜜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正好一起,有个伴!”
她这次来得匆忙,助理还在横店那边忙著,没跟著过来。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打了辆车去高铁站,买了连座,回横店。
动车开起来不久,杨蜜就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歪,靠在张泽的肩头睡著了。
今天一番折腾,又是试镜又是渡气,张泽也累得不轻,没过多久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烈的憋气感將张泽从沉睡中唤醒,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晃眼的雪白。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整个人趴在了杨蜜的胸口睡著了!
一股尷尬瞬间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
耍流氓吗?
他悄悄抬起头,看到杨蜜还在熟睡,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帮杨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防止走光,然后才轻轻地推了推她。
“醒醒,要到了。”
杨蜜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带著几分慵懒的鼻音呢喃,“到了吗?”
“嗯,马上就到站了。”张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
他没有注意到,杨蜜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其实在他趴上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
之后他那些小动作,她全都一清二楚。
抵达横店时,已是深夜。
杨蜜的助理早已开车在站外等候,两人就此告別。
直到坐上车,助理才发现不对劲,指了指杨蜜的胸前。
“蜜姐,你这儿怎么湿了一小片?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吗?”
杨蜜低头一看,面颊瞬间僵住。
那分明是张泽的口水!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车上的那一幕,张泽的呼吸扑在胸前的感觉似乎还残存著,一阵酥麻感让她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
同一时刻,胡戈已经回家睡觉了,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助理。
她告诉他要好好生活,说自己会一直看著他,看他成为最厉害的大明星。
她让他別忘了约定,要去看看那些山里的孩子。
她说,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她说,能遇到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不后悔,也希望他不要后悔,要去拥抱新的生活,连著她的一份,去体验那些幸福和精彩。
胡戈从梦中惊醒时,窗外天色未明,枕头上早已湿透。
他蜷缩在床上,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
哭了很久,他才颤抖著手摸到床头的手机,也顾不上现在是什么时间,直接给张泽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张泽,泽哥!”
胡戈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不止,“我……我刚才梦到她了!这是真的吗?她是不是……”
“这世上,哪有什么死而復生,又哪有不散的筵席。”
“你见到的,是她留给你最后的祝福。”
“如果你真的有心,那就好好活下去。”
电话那头的胡戈闻言,终於彻底崩溃,像个迷路许久终於找到家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张泽没有再多言,在某个瞬间,悄然掛断了电话。
从此之后,胡戈出现在公司,背剧本,对台词,和同事打招呼,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但熟悉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同。
他眉宇间那股长久不散的鬱结之气,淡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开朗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之后,他开始更加热衷於慈善事业。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杨蜜,在某次看到胡戈发自內心的笑容时,脑海里浮现出张泽那天在饭局上略显苍白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