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甚至比他昨晚回来时还要整洁。
桌子上放著一份早餐,是楼下铺子的豆浆和油条,还冒著热气。
早餐旁边,压著一张小纸条。
张泽拿起来,上面是女孩娟秀又带著几分急促的字跡。
“我今天有场大戏,先走了!早饭记得吃!”
字条的末尾没有署名,但那股大大咧咧又带著点心虚的劲儿,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泽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未来顶流女星倒扑的一天。
也是混出头了。
至於赵丽影这丫头,肯定是害羞了。
昨晚在床上还凶得和小老虎一样,结果天一亮,就偷偷溜走了。
哪怕性格再怎么大大咧咧,终究还是个脸皮薄的姑娘。
回想起昨晚的疯狂,张泽不由得咂了咂嘴。
没想到赵丽影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著那么惊人的能量。
不过,折腾到最后,还是他这个修道之人更胜一筹。
若非如此,这丫头恐怕能一直疯到天亮。
他掀开被子起床,將那张皱巴巴的床单扯下来,熟练地换上乾净的。
换好床单后,他开始每日的早课。
入静打坐,口诵黄庭。
虽然有面板在身,但他深知,无论是修道还是演戏,根基都得靠自己一点一滴地打磨。面板也只是保住了张泽下限,但能走多远,还得看自身的勤勉。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道理放在任何行当都是金科玉律。
早课完毕,张泽抽空画了一张清心符,又对著镜子练习了半小时的表情和台词基本功,这才不紧不慢地吃掉桌上那份已经温凉的豆浆油条,动身前往《故梦剧组。
刚到片场,就迎面撞上了化好妆的陈昆。
对方眼下乌青明显,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但看见张泽时,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抹急切的期待。
“张泽老师,”他快走几步,凑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我那个……静心符……”
张泽会意,从戏服內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递了过去。
“贴身放著,晚上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
符纸上的硃砂线条宛转盘曲,是他按照老头子教的法子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符纸上硃砂画得龙飞凤舞,这符是真的,是按照老头子教的画的,不过他修为太低,还没练出真气什么的,作用可能有,但真不大,顶多就个心理安慰。
可陈昆却像是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怀里,那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鬆弛了几分,连带著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
“谢谢,太谢谢你了,张泽老师。”
“別叫老师了,”张泽摆摆手,笑著说,“咱们年纪差不多,叫名字就行,叫老师感觉都生分了。”
陈昆闻言一怔,隨即也笑了起来,那笑容比之前几天都要真诚许多。
“好,张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圈里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隨时招呼一声!”
这承诺分量不轻。
陈昆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男演员,不少剧组都想找陈昆拍戏,他的人情很值钱。
等陈昆心满意足地离开,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化妆间门口走了过来。
是李晓冉。
她的视线在陈昆的背影和张泽的脸上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在张泽身上,带著几分探究。
“你们在聊什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交流一下表演心得。”张泽隨口应付。
李晓冉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款款走到他身边,坐到空著的化妆檯前,对著镜子补妆,嘴里却閒聊般地开口,“陈昆最近压力是挺大的,经常看他一个人发呆。”
“人红是非多,像我这种跑龙套的就没这样的烦恼。”张泽满嘴跑火车。
陈昆的私事他不便说出来,这是职业素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