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做对的每一张卷子,都是写给你自己未来的人生的!想进好中学,就別抱侥倖心理!”
高压之下,连班里平时最爱下课传纸条的几个女生,也开始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抱著单词本死记硬背。
以前是林兰英管她;现在,何大柱也开始管了。
自从上次回老家彻底醒透了之后,何大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阳台闷头磨玉的隱形人。
晚上十点二十,书房门准会被敲两下。
“阿妹,还有十分钟。”何大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十点半,门会被轻轻推开。
“收笔,闭眼。”何大柱站在门口,表情很认真,“读书和赚钱都不能拿身体去换。你九岁之前身体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全好了,得护著。”
林颖抬头看著老竇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样子,有时觉得挺好笑,便老实把钢笔盖上。
“知道了老竇,这就睡。”
六月第一个周六的下午,一家人难得全聚在太古城。
林颖坐在宽大的餐桌前做英文长阅读,林谦趴在对面咬著铅笔头死磕数学附加题。林兰英在客厅落地窗边比划刚学的西式样衣,何大柱坐阳台小马扎上,拿砂纸慢慢的磨一块观音玉牌。
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林谦抬头,眼睛亮了:“肯定是苏二叔!他又来报《江湖赌王的录像带帐了!”
林兰英瞪了他一眼:“写你的算术,少惦记钱。”
林颖放下钢笔,走过去接起话筒:“喂,你好,哪位?”
“小林编剧。”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苏志豪的大嗓门,而是彭老板的声音。
“彭叔?欧美渠道定下来了?”林颖站直了身体。
“欧美渠道我本来就有数。”彭老板在电话那头买了个关子:“你猜我这几星期,意外跑通了哪里的渠道?”
“哪里?”
“內地。”电话那头,彭老板得意的说:“我本来就是托几个做转口贸易的老朋友试试水,根本没指望能成。结果那边有人愿意看片,我就让人送了份样片拷贝过去。”
林颖问:“他们看完怎么说?”
“说立意很好。”彭老板复述著,“那边的领导看得很清楚,说这片子讲的是一个东方少年在西方的地界上不自卑、不跪下。不是什么封建迷信,是靠自己的文化体系破局救人。人家说,这个立意,正!”
彭老板继续说:“他们看完后,態度比我预想的好太多。现在已经给了初步口头同意,可以作为文化交流引进放映。而且只要后面手续批得快,时间可以跟国外同步上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