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水帘洞內,茶香渐淡,瀑布声依旧哗哗作响,却少了几分先前的紧张,多了几分缓和。
“魔道实力强大,底蕴深厚,即便是我们七宗元婴齐聚,加在一起,也不好打啊。”
天闕堡老者眉头紧锁,语气忧虑。
青衣:“是这个理。”
“道友多虑了。”
“魔道如今同时开闢多个战场,兵力分散,再加上他们各宗肯定有一部分元婴要留守宗门。”
“这么算下来,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敌人,其实没有那么多。”
金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开口。
青衣:“嗯,有道理。”
“既然已然决定联手抵抗,那就都別藏著掖著。”
“把宗门內的修炼资源拿出来,激励麾下弟子,鼓舞士气。”
“为了方便统一管理,调配资源,最好是將所有拿出的资源,凑到一起,由专人看管调配。”
明昼端坐主位,面容严肃,布置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来慌乱。
青衣:“嗯,该是如此。”
眾人见状,也不再迟疑。
你一言,我一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抵抗魔道的章程,便已商量妥当。
“具体的执行细节,就交给下面的弟子去做吧。”
明昼挥了挥手,语气舒缓了几分。
事情看似走到正轨。
压在眾人心头的巨石,也悄然变小了些。
洞內的气氛,彻底轻鬆下来,眾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释然。
金蜘更是眉眼舒展,心中暗自得意。
“令狐道友,怎么一直不说话?”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令狐青,语气试探。
令狐青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
“有眾多道友在,运筹帷幄,齐心协力抵抗魔道,哪里还需要我开口?”
“更何况,我素来不善战斗,怕说错话,误了大事。”
那副谦逊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破绽。
金蜘嘴角勾起一抹假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鷙,心中暗自盘算。
哼,装模作样。
等日后魔道入侵,定找机会弄死你!
巧了。
令狐青此刻心中想的,也是弄死金蜘。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
令狐青体內的天人感应,已经警示得快要爆表。
笑面虎。
这傢伙估计早已在脑海中,把自己杀了一万遍不止。
令狐青心中冷笑,面上却未曾显露半分。
议事已毕,眾人不再耽搁。
“诸位道友,为了越国。”
“为了越国!”
眾人纷纷起身,陆续转身离开了水帘洞。
令狐青与青衣道人顺路。
二人並肩而行,踏著灵气,一路上低声閒谈,语气融洽。
“青衣道友不是和我不熟吗?”
“哈哈哈,令狐道友误会了,我那是准备臥底到对面,给营救你创造机会啊。”
“呵呵!”
金蜘则与巨剑门女性元婴吟入云同路。
二人一前一后。
靠近巨剑门。
“金蜘道友,我便先行告辞了。”
吟入云停下身形,转身对著金蜘微微拱手。
“道友请便。”
金蜘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他看著对方飞走,心中並没有多想。
隨后便独自踏著遁光,朝著灵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嘴角依旧掛著笑意,心情颇为不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她在回宗门后静等片刻,竟然再次暗中折返,朝著掩月宗的方向飞去。
吟入云心中满是疑惑。
就在方才眾人准备离开水帘洞的时候,令狐青道友突然以神识给她传音,让她待会暗中折返,回到水帘洞。
切记不要惊动金蜘。
她不知道令狐青为何要这么做,心中满是不解。
可想起方才议事时,令狐青那般机智。
犹豫片刻。
她还是遵从了令狐青的吩咐,悄悄折返。
再次抵达水帘洞外。
瀑布依旧垂落,水汽氤氳,与方才並无二致。
吟入云掀开瀑布,熟练地踏入洞穴。
一眼望去。
洞內並非空无一人。
令狐青、明昼、青衣道人、天闕堡老者烛老、化刀坞大汉吴道,全都端坐在石桌旁,静静等候著她。
除了金蜘之外,其余眾人皆在当场。
洞內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与方才的轻鬆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