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铁证如山、情理俱在,所有人都已看清真相,周奎依旧死不认错、强行狡辩,属实太过虚伪卑劣、不堪为官。
众人看向周奎的眼神,彻底褪去最后一丝敬畏,只剩浓浓的不屑与失望。
叶枫见状,未曾动怒,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周捕头既然执意不肯认事实、辨黑白,那便无需空口争辩。大人可即刻派人前往荒山,查验战场厮杀痕迹、妖狼尸身伤势,便可一目了然。”
“若是妖狼真如周捕头所言,早已被层层消耗、濒临蛰伏、力竭虚弱,何须我整夜浴血搏杀、数次濒临身死?若是周捕头真有数月布局、暗中牵制,为何全镇无人见证、无卷宗记录、无交手痕迹?”
接连两问,彻底封死周奎所有狡辩余地。
周奎瞬间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颤动,却再也挤不出半句辩驳之言。所有谎言在实打实的铁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县令眸光微沉,扫过窘迫狼狈、无言以对的周奎,心中已然洞悉全部真相。
他执掌荒石镇数年,岂能不知周奎平日贪生怕死、推诿差事、压榨下属的秉性?只是平日里无重大过错、恪守表面规矩,便未曾过多深究处置。
今日这场风波,周奎借除妖之事借刀杀人、事后贪功构陷、颠倒黑白欺压下属,所作所为已然突破为官底线,荒唐至极、卑劣至极。
但县令心思缜密、深谙官场权衡之道,并未立刻当场定罪斥责,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叶枫身上,眸光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他真正在意的,并非这场简单的功过纷争,而是叶枫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
一日之前,叶枫还是县衙众人皆知的炼皮初期新人,懦弱隐忍、任人欺凌、毫无存在感。短短一夜荒山生死历练,不仅孤身斩杀困扰小镇数月的成熟期妖狼,更能正面碾压锻骨初期的周奎,一拳震裂其筋骨、击溃其修为底蕴。
这份脱胎换骨的恐怖蜕变,远超常人认知,太过惊人,太过诡异。
更让他忌惮的是,叶枫心性沉稳通透、遇事不慌不躁、言辞条理分明、出手有度有尺。当众被上官污蔑、被全员排挤、被强权打压,未曾暴怒失控、未曾卑微求饶,始终坚守本心、据理力争、自保有度,既有武者的杀伐底气,又有远超底层差役的沉稳城府。
这般心性、这般战力、这般城府,绝非寻常底层蝼蚁所能具备。
无形的威压悄然从叶枫身上散开,不是刻意张扬的霸道,而是历经生死厮杀、看透人心险恶后沉淀出的厚重底气,清冷凛冽、不容侵犯。
全场所有差役、文职,此刻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质疑、嘲弄。
此前落井下石、窃语嘲讽的众人,尽数垂首屏息、噤若寒蝉,心底只剩极致的敬畏与忌惮。
他们彻底明白,今日的叶枫,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肆意欺凌、顶替功劳、推入险地的底层新人。
此人深藏不露、战力滔天、心性沉稳、底线强硬,若是继续招惹,只会自取其辱、自食恶果。
原本喧嚣浮躁、议论纷纷的县衙前庭,彻底陷入绝对的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那道挺拔孤直的少年身影之上,满心震撼、满心敬畏、满心不敢置信。
叶枫无视全场敬畏的目光,从容伫立,静待县令定夺公道,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乱世苟活,隐忍是自保手段,却绝非懦弱天性。昔日步步退让,是实力不足、身如蝼蚁、无力抗衡。今日寸步不让,是实力蜕变、手握功绩、心有底气。
属于他的公道,他必会争;属于他的功绩,他必死守;属于他的尊严,绝不容践踏!
良久,县令缓缓开口,沉凝的声音打破死寂,落下整场纷争的初步定论:“即刻派人前往荒山,核验妖狼尸身、战场痕迹,彻查此事始末。在真相未完全敲定之前,前庭纷争,暂且作罢。”
“周奎,你身负捕头权责,行事偏颇、处事失度,暂且停职自省,等候后续核查论处。”
一句话,直接剥夺周奎常年执掌的治安大权,瞬间逆转二人的地位格局。
周奎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底的不甘、愤怒、怨毒交织涌动,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僵硬躬身:“属下……遵令。”
简简单单四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满心的权势执念、贪功算计,尽数化为一场空梦。
无人再关注落败失势的周奎,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死死落在叶枫身上。
经此一事,县衙之内,再无人敢小觑这位一夜蜕变、实力通天、心性卓绝的新晋差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