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虞姝眼底一片乌青,昨夜反反复复做噩梦,到后半夜的时候,她眼睛都不敢闭上了。
海棠给她上妆时,心疼坏了,这都离开侯府了,娘子怎么还是睡不安稳。
“娘子,要不请大夫再开点药吧?”
总这样下去,身子都要熬坏了。
虞姝摇摇头,总喝药,难免招人怀疑。
这会儿用过午膳,二房夫人王氏找上门来。
王氏笑得殷勤,一下子就拉住了虞姝的手,亲热道:“二丫头,婶子前些日子才往侯府递帖子,想着请你回来一趟,没成想你昨日就回来了,这次可得多住上几日。”
“如今府里我管事,你若是有些个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
面对王氏的亲热,虞姝有些不适应,抽回了手。
“二婶有事?”
王氏笑眯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夜瑶儿说错话,想来是惹你不高兴了,我这个当母亲的,想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虞姝微微颔首,心里却清楚,王氏那么要脸面的一个人,主动跑来替女儿赔礼,指定是有别的要求。
“我并未往心里去,二婶言重了。”
王氏打量着虞姝神情,见她看着没有不高兴,这才拉着身后的小女儿虞芝到身边,“二婶过来,其实主要是芝儿有些日子没见你,她总惦记着你这个姐姐,又不好意思自己来。”
说着,她拉过身后的女儿,“芝儿,还不快同你二姐姐打声招呼。”
虞芝乖巧地喊了虞姝一声,“二堂姐。”
虞姝的目光这才落在虞芝身上,有段日子没见,虞芝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她微微颔首。
虞芝话少,一直都是王氏在说话,时不时就提两句以前,虞姝反应平平。
等到一盏茶喝过,见母女俩人还没打算走,虞姝目光看回王氏,“二婶还有事?”
王氏讪笑道:“二丫头,婶子听说,平国公府要办赏花宴,你们侯府可有收到帖子?”
虞姝眉头微蹙,余光瞥了一眼虞芝,只见虞芝垂下了脸,一副羞涩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
虞芝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王氏这是想给虞芝寻门好亲事。
兄长虽然是官家眼前的红人,可名声在外,朝中那些人躲着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往虞府递帖子。
王氏这才想借着侯府,带着虞芝去那些个宴席上相看,只是……平国公府的宴席,又岂是那么好去的。
平国公十几年前为救先皇和当时还是七皇子的颖王,废了一双腿,先皇感恩,让颖王认其为义父,如今颖王到了年纪,婚事却一直没有定下来。
所以,平国公府的这场赏花宴,是为了颖王的婚事。
侯府有两位适龄的姑娘,确实有收到平国公府的帖子,只是虞芝的目标若是颖王,那她是万万不敢将人带去的。
王氏显然知道虞姝的顾忌,急忙拉住虞姝的手,“二丫头,咱也不敢肖想那些,只是国公府富贵,去的人家指定不少,芝儿若能去露个脸,让那些个夫人们瞧见,婶子也就不必那么操心她的婚事了。”
虞姝犹豫,若只是露个脸,带着一块去也无妨。

